于靖衷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吐出的一滩黑血,又想起自己那尚且年幼的儿子,心一横又跪在地上冲着初月重重的磕一记响头
“小道姑,算我求你,救救我儿吧,我是伤天害理,我是下作不堪,但稚子无辜,求求您看在我儿年幼的份上救他一命吧。”
初月站起身平静的看着他:“你儿子年幼无辜,那被你炼化成邪物的刚出生的女儿们又算什么呢?”
众人被初月的话惊在原地,之前就听说于家只有一个儿子,哪里来的什么女儿们?
于靖衷看初月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世后,干脆自己把自己的罪行说了出来。
原来于靖衷根本不是没有女儿,而是女儿们都被他炼化成了招财童子,这是他在货船上时听一东瀛男子说的秘法。
在妾室生下第一个女儿时,他把女儿活活掐死后做成童子,果然财运亨通,连杀几个女儿后,他的妻子为他诞下一男胎,明明男胎功力加倍但他毅然决然把孩子留了下来。
之前东瀛男子告诉他,一个孩子都不能留下,但他偏偏要留下这名男胎,于是被掐死的女孩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凭什么都是孩子,你能活下来长成人,我们却变得不人不鬼。
所以女孩们的冤魂时时刻刻不在纠缠着男孩,一点一点的吸食他的阳寿成为自己的养料。
于靖衷说完,全场人都觉得自己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哪能有亲生父亲为钱财杀死自己亲生孩子的。
“简直丧心病狂。”
“丧尽天良,难怪仙姑要骂你。”
初月挑挑眉看向纷纷倒戈的众人,还真是见风使舵。
只是不乏有同样身在官场之人好奇这个法子,蠢蠢欲动想要从于靖衷口中得到秘方。
初月立刻对着于靖衷画下一符咒,符咒顺着于靖衷脑袋贴上后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当你想把这秘法说出口时,就会被五雷轰顶轰的外焦里嫩,连周围之人也不可幸免哦。”
众人知道这是初月防止这法子继续被传用下去的方法,那几个跃跃欲试的人自然被吓退,不敢再起歹念。
“仙姑,我儿子...”
于靖衷小心翼翼的开口,初月面不改色的说道:“能救,但你要先把刚刚卜卦的十钱先给我。”
于靖衷立刻从怀中拿出钱袋将里面的金子尽数放在初月面前:“只要能救我儿,在下散尽家财在所不惜!”
初月连着钱袋一起揣进袖子里,坐在摊位上拿出刚刚从沈家背到这里的秘密袋子,里面赫然放着初月之前拜托沈母绣的香囊。
初月用朱砂在黄纸上涂涂画画半天,把符纸叠好塞进香囊中递给于靖衷:“拴在你儿身上,待我三日后上门就好。”
“就这些吗?”于靖衷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就解决。
“自然不是,这三日内,你要将你做成的娃娃全部处理掉,那个东瀛男人应该把破解之法告诉你了,三日后我去你家是给你女儿们做法事的,你女儿怨气不散你儿子就救不回来。”
初月又把沈御叫到面前,让他写下一些做法事要用到的器物,初月只会画符,不怎么会写字,将这张纸也交给于靖衷后又道:“这是做法事要用到的东西,你这三天内备齐即可。”
于靖衷连连道谢后,拿着香囊飞快的跑开。
“好了,下一个。”
刚刚还愣神的众人纷纷又挤着排队,刚刚的于靖衷仿佛是个插曲一般,再也没人会质疑初月的能力了。
远处城墙上一玄衣男子默默注视着一切。
“主子,要是想让那小仙姑为将军治病的话,我也可以下去排队。”
下属的声音从男子身后响起,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在这看这小姑娘算命却完全没有动作。
“不急,再等等。”
男子把玩着拇指上的金玉戒指,看向楼下正在售卖平安香囊的初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女子,甚是有趣。
下一秒,初月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看向城墙的位置,刚刚好像有一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