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瑶光趴在长凳上,几乎无法动弹,背臀处衣衫破损,血迹蜿蜒。
燕决明看着那刺目的红,心头猛地一抽,一种陌生的慌乱瞬间爬上心头。
他几乎要上前一步,但手臂被李昭华紧紧抱住。
“燕哥哥,姐姐她......她流了好多血......”
李昭华的哭腔,将燕决明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燕决明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丝不适,冷声道。
“抬回房里去,不许给她请大夫!让她好好反省!”
说罢,他不再看满身是血的阮瑶光,而是搂着李昭华,转身离开。
仆人们只能将几乎昏迷的阮瑶光抬回冰冷的厢房里。
无人敢多留,更无人敢去请大夫。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线和声音。
阮瑶光趴在黑暗中,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每一寸神经。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彻底碎裂的信任。
泪水混着嘴角的血迹,无声地渗入单薄的床褥。
入夜后,寒意从破窗渗入。
阮瑶光烧得浑身滚烫,意识在意识在疼痛与高热间浮沉。
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是燕决明。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脸色潮红的阮瑶光,眉头微蹙。
放下汤药他才开口,声音比白日软了几分。
“白天的事…是昭华伤得太重,我若不处置,难以服众。”
阮瑶光没有睁眼,呼吸灼热。
“我知道你委屈。”
燕决明在床沿坐下,伸手想碰她的额头。
“等昭华好了,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阮瑶光猛地睁开眼,眼底烧得通红。
“滚。”
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燕决明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
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大人,昭华小姐说胸闷头疼,请您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