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决明的手缓缓收回,指节微微收紧。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昭华身子不适,我去看看便回。桌上的汤药,你趁热喝了。”
阮瑶光侧过头去没看他。
燕决明站在床边,看着那单薄脊背上洇开的暗红血渍。
心头那股陌生的慌乱又窜了上来,夹杂着被忤逆的怒意。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拂袖转身,重重摔门而去。
黑暗中,阮瑶光蜷缩得更紧。
最后还是她的贴身婢女将那汤药小心喂她喝了下去。
这一晚,燕决明并没有再来过。
对此,阮瑶光也不意外。
毕竟,这是李昭华屡用不爽的招数,但偏偏每次燕决明总能丢下她。
过了一天后,西院的门突然被叩响。
燕决明带着李昭华站在门外,李昭华换了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衣裙,怯生生地依偎在他身侧。
阮瑶光杖伤未愈,脸色苍白,他却像是没看见一般。
忽然开口,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昭华的衣裳昨日沾了血污,不能再穿。今日我带她去街上采买几匹新料子,你拿些银子出来。”
闻言,阮瑶光嗓音沙哑。
“府里的现银只够米粮开销,没有银子买新衣服。”
燕决明脸色一沉。
“阮瑶光!你非要如此斤斤计较?不过是几匹布的钱!”
阮瑶光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昭华身上。
“燕首辅若不信,大可亲自去账房查。”
李昭华见状,眼圈立刻红了,轻轻扯了扯燕决明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