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晏邸归春》,由网络作家“tang棠疏”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岚英晏惟清,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第 1 章 入嫁------------------------------------------,缓缓覆盖了整座桓京城。。,鸣声凄厉而肃杀,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更添了几分悲凉。,四处是散落的枯枝败叶,一片狼藉。,门框上布满了厚厚的蜘蛛网,每一次晃动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如同凄冷悲凉的乌鸦在暗夜中哀鸣。,身上的衣衫褴褛,残留着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铁链深深嵌入皮肉,勒出道道红痕。,几乎支撑不住...
《晏邸归春》精彩片段
第 1 章 入嫁------------------------------------------,缓缓覆盖了整座桓京城。。,鸣声凄厉而肃杀,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更添了几分悲凉。,四处是散落的枯枝败叶,一片狼藉。,门框上布满了厚厚的蜘蛛网,每一次晃动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如同凄冷悲凉的乌鸦在暗夜中哀鸣。,身上的衣衫褴褛,残留着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铁链深深嵌入皮肉,勒出道道红痕。,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拳头渐渐握紧,微微发颤,那颤抖中既有身体的虚弱,更有内心压抑不住的悲愤与绝望。,柴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为首之人手中拿着一卷明黄的卷轴,展开后,用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大声宣读着一篇昭告。。。,三月二十八。青玄王晏青云,盛于二一,二三之年,薨。
“薨”字如雷,狠狠劈在女子的心上。
她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不可能死。
那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怎么会就这样轻易地死去?
他那么多谋、那么多疑,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为何偏偏在慕容湛身上栽了跟头?
小湛怎么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的主人?
就在她心神剧震之际,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她的母亲
陈岚英。
陈岚英站在门口,朦胧的月光透过门缝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脸色苍白可怖。
“褚池馆,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陈岚英的声音尖利,“你也是可怜,才十九岁,就成了寡妇,你这一辈子也就没有任何生的意义了。饮下这杯毒酒,娘帮你寻个痛快,免受日后的苦楚。”
“痛快?”她冷笑着反问。
女子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眼神空洞无神。
滚烫的水珠从眼角滚落,一滴又一滴,迅速洇湿了身前的一片泥土。
她无声地承受着这灭顶的打击。
陈岚英见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那抹血一般红的唇突然向上翘起,带着**的笑意。
“
晏惟清最信任的部下慕容湛,会在他的玉杯里下砒霜散,真是想不到呢…你呀,也是年纪轻轻,才十九岁,嫁到晏府才三年,就成了寡妇,真是可怜呢。”
小湛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褚池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憎恶与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一定是你以小湛的父母性命为要挟,他才会…他简直就是进退两难!”
陈岚英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黑色的眼珠在眼白里转动,瞳孔逐渐缩小。
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你竟敢同***这般讲话,真是不知羞耻!月儿,给我打!”
那个名叫月儿的丫鬟立刻应声上前。
她手中握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毫不犹豫地朝着褚池馆的肩膀狠狠敲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褚池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紧紧皱起眉头,倒抽一口冷气。
然而,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她精神上的痛苦,这点皮肉之苦,与失去一切的绝望和被至亲背叛的寒心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月儿见她只是皱眉,并未哭喊,便饶有兴致地瞧着她,眼神中透露着骇人的激动:“我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你怎么不哭喊?”
褚池馆缓缓别过脸,不去看她那张嘴脸,声音很低,一字一顿地道:“当年我初入晏府,你不过是跟在我身边端茶倒水的一个卑贱的婢女,对我百依百顺,低眉顺眼,如今得了势,你终于露出了本性。”
女子声音带着愤恨与不甘,字字戳心。
“你!”丫鬟顿时恼羞成怒,她伸出手来,想要狠狠扇她巴掌,却被
陈岚英伸手拦了下来。
褚池馆心中冷笑。
可笑,一个卑贱的丫鬟,居然也敢出手打她。
陈岚英再一次大笑起来。
褚池馆看着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
陈岚英!你卑鄙龌龊、不得好死!”褚池馆不知从哪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她猛地从地上冲起来,狠狠撞在
陈岚英的腿上,身上的铁链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此刻,她的目光直直地刺向
陈岚英,看得人胆战心惊。
就连一向心狠手辣的
陈岚英,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
但很快,
陈岚英便回过神来,眼中闪过决绝。
她蹲下身,抄起桌上那杯早已准备好的毒酒,捏住褚池馆的下巴,没有丝毫犹豫将毒酒灌入口中。
“我不喝!唔…”褚池馆**着,本能地想低头将酒吐出来,却已经为时已晚。
毒酒顺着喉咙流入腹中,一股灼热的痛感迅速蔓延开来,很快便发作了。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痛得她“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四肢剧烈地颤抖。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布上了一层诡异的幻影。
陈岚英的脸她眼前晃来晃去,尖细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她的耳边。
“我的好女儿,安心地去吧,好好睡一场永无止境的梦,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温热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不…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两个字,然后缓缓闭上了眼,双手脱力地垂落,没了生息。
一瞬间,身体仿佛变得虚无缥缈,被笼罩在一片浓重的迷雾中。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像是被无数把刀风刮过,一点点消散,烟消云散。
“池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从远处传来。
那个声音,既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
可是她再也没有办法重新睁开双眼,去看看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她这一生,真是短暂。
短暂到她不曾拥有过真正的幸福。
视线骤黑,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倏然,黑暗迅速变成一片绯红色,朦胧不清。
好像有某种力量在将她往过去推进,速度极快。
“啪——”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和人群的欢呼声,如雷贯耳。
“恭迎王妃嫁入王府!”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褚池馆不敢相信地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红色。
自己正端坐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头上盖着一块厚重的红盖头,身上穿着触感光滑的嫁衣,随着马车的行驶颠簸两下。
“怎么回事?”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点车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两旁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景象,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甚是熟悉。
红盖头、嫁衣、马车、欢呼声…
乾永六年,五月十八日。
正是三年前,她与
晏惟清大婚的日子。
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了相国府那间阴冷潮湿的柴房里,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灌下了毒酒。
难道这是弥留之际出现的幻象?
是她对过往的思念太深,所以才会在临死前梦到入嫁晏府的这一天?
褚池馆又闭上了眼,静静地等待着这幻象的破灭。
然而,片刻过后,她依旧安然无恙,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
她试探性地抬了抬手臂,没有一丝被铁链束缚的沉重感,也没有伤痕带来的痛觉。
她又伸出手,摸了摸脸,光洁如玉,没有任何被皮鞭抽打过的肿胀伤痕,也没有临死前的苍白与枯槁。
“我怎么可能…”褚池馆看着双手,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又活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上一刻她还在相国府的柴房里,感受着毒酒发作的剧痛,看着
陈岚英那张得意的脸。
怎么下一刻就到了晏王府的迎亲马车上?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晰的痛感传来,这不是梦。
褚池馆重生了。
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初嫁入晏王府的那一天。
上一世,她因为对
晏惟清心存恐惧,又对这桩**联姻充满抵触,怀着胆怯不安的情绪嫁入府中。
陈岚英就是想借自己进一步接近
晏惟清,了解他的把柄软肋,最后好一步登天。
她自己只是母亲换取家族利益、扶持兄长的棋子,十九岁的人生就这么潦草收场。
她甚至在入府前还有过逃婚的举动。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出晏府门不久,就遇上了一群刺客,当时她吓得魂飞魄散,差一点就命丧于此,多亏
晏惟清及时赶到出手相助,她才侥幸苟活于世。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刺客们现在也定然已经在晏王府了。
说不定在外面的某个角落准备出动了。
想到这里,褚池馆的心不由得一紧。
车水马龙,人群汹涌,百姓们都挤在街道两旁,好奇地张望着。
白天的京城热闹非凡,不少人都早已得知那小青玄王今日要迎娶相国嫡女褚池馆,一个个都想在街上看看这桩热闹。
那
晏惟清来历不简单。
褚池馆阴了阴脸。
其父晏临江,即先青玄王是桓瑾帝晏世安的亲生兄弟。
那么这个男人的势力是非常庞大的了。
有财,有权,有势。
而且…
他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一张俊脸无人可比,不知有多少名门贵女对他芳心暗许,想要和他白头相守一辈子…
就是人太冷漠。
褚池馆深吸一口气。
看来老天爷终究还是可怜她,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前世所有的遗憾与仇恨,都有了改写的机会。
“砰——啪!”
外面不知是谁放起了喜庆的烟火,响声贯彻全城,震得马车内的褚池馆也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她忽然感觉马车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向前倾——看来是已经到了晏王府门口,几个家丁正准备落轿了。
“落轿——”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很快,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侍女伸出手,搀扶着褚池馆下马车。
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一步步迈**阶,双脚稳稳地踩在了晏王府门前的红毡上。
如果是在上一世,她此刻一定会因为心中的恐惧和抗拒,找机会立刻撒手逃跑,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刺客追杀,最后再被
晏惟清救下。
但是现在,她却静静地站在晏府门前。
她透过头上薄薄的红纱,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府邸。
府门如此气派,如此威严,门楣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牌匾,上面三个苍劲有力的行书体“晏王府”,写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透着一股皇家的尊贵。
但谁能想到,仅仅三年后,这座辉煌的晏王府就会彻底落败。
晏惟清会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毒死,年仅二十三岁便英年早逝。
而
晏惟清一死,整个晏王府的人都将完蛋。
想到这里,褚池馆的心不由得一阵刺痛。
褚池馆在侍女们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晏府。
她做出了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决定,未来的命运,也将因此而改变。
傍晚时分,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槐树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倒映在池塘边,随着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平日里的晏王府总是庄严肃穆,只有在这样盛大的时日,才会布上些许喜庆的色彩。
新婚之夜,褚池馆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景色,心生寒意,眉宇间染上了一丝忧心哀然之色。
她想起了那句流传在京城中的传闻:晏王府永无春色,没有暖意。
她一直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觉得这座府邸冰冷得如同坟墓。
皓庭府内布置得一片红艳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屋内的贵物数不胜数,各种珍奇摆件琳琅满目,晃得人眼睛都有些迷醉。
褚池馆坐在榻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红嫁衣,头**罩头,头上插着的金银珠钗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屋中只有一个名**桃的贴身丫鬟陪着她,性子还算沉稳。
褚池馆等了许久,依旧不见
晏惟清的身影,开口问道:“王爷人呢?”
春桃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回王妃,王爷今日公务繁忙,不过奴婢已经问过了,王爷很快就过来了。王妃莫要着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说着,便端过一杯热茶递给褚池馆。
褚池馆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心不在焉地捧着。
忽然,隔着罩头,她在绯色朦胧中隐约窥见了门窗上映出的一个高大身影。
于是,屋内瞬间噤声,春桃也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红色锦袍的男人缓缓走近榻边,步伐缓慢而有力。
那个丫鬟见状,连忙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男人停在她的膝前,垂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没有情绪:“王妃久等。”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向
晏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