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她的电话一直没变,姜媃记仇,她的号,她没有存,但看一眼,就记住了。
看着手机屏幕不停跳跃的那一串数字。
姜媃唇角冷冷抿起一个弧度。
这个绿茶现在混的越来越好,也是,踩着她们姜家上位,怎么会不好呢?
姜媃冷抿了会唇,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没说话,盛蕾倒是先开口了:“媃媃,你回国了?”
姜媃听着她过于矫揉造作的声音,有些生理性的反胃。
忍着舌尖流淌的恶心感。
她冷笑一声:“这么快查到我的电话了?”
盛蕾呵呵笑:“怎么?还记仇呢?”
“别忘了,出国前,你可是打了我两巴掌,这仇,我都没跟你算。”
姜媃抬起手,指尖用力拽了下飘窗的白色纱布,拽的用力。
指腹都泛白了。
不过,她现在学会了隐忍。
不会像之前那么冲动。
“哦,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姜媃压住内心的恨意,姜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始终怀疑幕后是有黑手。
至于黑手是谁。
她大概猜到了八九分。
“不用呀,我就想给你一个机会,当我的拎包小妹如何?姜媃,你现在这个身份,其实根本不够资格当我的拎包小妹,但是我好心,我善良,所以我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继续把你当闺蜜,你看如何?”盛蕾玩味地笑着说:“你可以考虑。”
姜媃心里笑了,果然这么多年,她始终认为当年她把她当闺蜜。
只是当成拎包小妹?
也是,她有眼无珠。
错把劣石当成了心肝姐妹。
“可以。”姜媃压下心里的恶意,温温淡淡说:“还有事吗?”
盛蕾没想到她这么快答应?她以为依着她当年张扬明媚的性子,肯定会骂她无耻,骂她践踏人。
但是她竟然这么快屈服?
果然,一旦一个人穷了以后,什么娇矜大小姐?都不存在了。
生活会血淋淋让她低头,让她为五斗米折腰。
盛蕾没来由心情又好了几分,虽然她一直嫉妒姜媃的美貌,嫉妒她的性格,嫉妒她玩过权宴这种人间绝色。
但现在,她知道她永远翻不了身,盛蕾的阴暗小人心思瞬间蹦跶的更欢了。"
但她活该。
毕竟,她曾经钓过他好久好久。
姜媃抿着唇琢磨着要不要解释,只是红唇还没张启,男人又是淡淡的冷嗤:“姜媃,你果然没有心。”
说完,他掐灭已经烫到他指尖的烟蒂,从她身边,先大步离开。
姜媃看着他冷清又决绝的背影,心口一下疼的紧缩起来。
原来,他是真的怨恨她。
可,她不是没有心。
是不敢有心。
在卫生间失魂地站了好一会,刚才撞他们的小男孩已经上完厕所出来了。
见她还在,小男孩心虚地过来又道了歉。
“姐姐,姐姐,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撞你的。”
“那个哥哥走了吗?”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不然我妈妈要揍我了。”
小男孩确实挺内疚。
但是尿急。
跑的太快了。
姜媃听着小男孩紧张又慌乱地断断续续的道歉,心神缓过来。
抬手拨起耳侧的碎发。
强行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没关系,我没事。”
一句没事。
小男孩如获释重,马上就大大松口气屁颠颠跑了。
姜媃回头看一眼镜子里自己脸色不正常的神色,扎起的发丝随意搭在她肩膀,睫毛还在颤抖。
真是,很——拙劣的心慌表现。
明明五年都过去了。
怎么还能和他‘不小心’地接触就如此失态?
这五年的磨砺,她白活了。
看来,下次她应该更加坚定和无视才行。
他们是两路人了!
姜媃!你记住!"
“让你暴富。”
大不了,她让她家表哥给媃媃点个天灯。
赚一笔。
她表哥人傻钱多,好骗。
姜媃:“好。”
她正愁没办法多赚点钱带婳婳回荷兰!
吃完早饭,下楼。
姜媃拿着车钥匙上车时,划开手机屏幕,停顿了几秒。
还是滑到最底下的号码。
打过去。
电话是通的,很快接了。
“喂?”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缓缓从听筒传来。
姜媃听到他的声音,沉口气说:“张叔,是我,姜媃。”
“我回来了,姜家的事,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话落,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一下,什么也不说。
嘟一声。
直接挂了。
姜媃知道,他怕事。
不敢帮她。
不过没关系,当年陷害姜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MC公司。
姜媃过来打卡后,还没坐到办公桌,陆铭与温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橙汁,放到她桌上:“我今天要出差。”
“三天后回来,你这三天和导演组那边对接,一起筹备一下我说的医疗短剧。”
“等我回来,你可以开拍了。”
陆铭与给她的时间不多。
姜媃知道他是想让她尽快融入公司,拿出成绩,这样他才能把她带入下一部十几亿投资的大电影。
姜媃比个OK:“好。”
“热橙汁,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挺爱喝橙汁。”陆铭与温声说:“不知道现在口味改了没?”
姜媃看一眼桌上那杯还有点热气的橙汁。
她差点忘了自己大学确实每天喝一杯橙汁。
五年,不长不久。
却似乎很遥远了。
“谢谢,陆学长。”
陆铭与对她有所图,自然会从各种小细节入手:“你喜欢就好。”
“我先走了,医疗短剧交给你。”
姜媃点头,起身送他到办公室门外。
直到陆铭与带着他的助理一起坐电梯下楼,姜媃这才转过身回办公桌准备和编剧一起去导演组对接下面的工作。
不过,她好像忘了国内的职场氛围。
陆铭与出差了。
导演组的人都是资历比她强很多的老人了。
大家都不会惯着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招呼她。
和她扯皮几句,就对下一份方案书,让她晚上和导演组副组长张明一起去拉剧的投资。
这个短剧的资源,是上头讨好医疗大佬的剧。
投资款已经到位。
但是里面的广告赞助费需要他们自己搞定。
额度不算多,但也是业务量。
姜媃倒是没意见,毕竟拉投资和赞助,也是导演的工作之一。
拿起方案书先和编剧回自己的办公室。
权家老宅。
老太太昨晚心脏不适,睡了一觉,早早起来了,一起来先去客厅那边喝了一杯泡着长白山千年人参的养生茶。
喝了半杯,胸口舒坦。
她捏着价值上万的汝窑瓷盖,回头问向一旁的女佣:“小翠,我家阿宴起来了吗?”
“他今天怎么没来跟我请早安?”
这臭小子很少睡懒觉的?
每天六点准时起来去晨跑,跑完步就会来她房间跟她请个早安。
今天都快九点了?
他怎么还不起床呀?
还是去跑步没回来?
小翠弯腰回:“老太太,少爷半夜喝醉让他的助理接走了。”
半夜在家里喝酒?还喝醉?
还出去?
他这是闹哪一出?
老太太顿时有些惊奇和担忧起来:“他喝酒干什么?”
“遇到什么事了?”
昨晚他们聊了几句,他看着挺正常呀?
难道半夜谁给他打电话了?
老太太琢磨一下,有些不放心他,权宴之前生了五年的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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