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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他脸上那个还在冒血的伤口,还是稍稍放缓了态度。

“子衿年幼,你该多用些耐心教导,而不是同司徒览计较,毁了孩子的心意。”

这半年内,周风竹能听到两母女口中说的最多的名字,便是司徒览,那个教文子衿四书五经的先生。

他抬眸望着文欢颜,她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哪怕他做了她十年的枕边人,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但若不是有她的默许,司徒览也没法靠近这对母女。

不像他,无微不至照顾了她们十年。

依旧未能在这对母女心里,留下半分痕迹。

到了夜里,文欢颜突然唤他去卧房伺候。

端着汤药一饮而尽的周风竹愣了一瞬,下意识的起身向主屋走去。

刚靠近,就被女人的脂粉气息包围。

她抓起他的手,就要去解开衣裳。

“风竹,你来公主府十年了,子衿也长大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温热暧昧的气息撒在他脖颈中,却让他遍体生寒。

文欢颜花样颇多,床上之事总是不知节制,多次将他弄到晕厥才肯罢休。

那模样不像是在与他恩爱,倒像是拿他在泄愤。

婚后半年,文欢颜也曾有过身孕的。

还没来得及坐稳胎象,她便自饮一碗堕.胎药。

“眼下还在云竹孝期内,我这时有孕难免招来非议。”

“更何况,再嫁是让你来照顾子衿的,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他求她,能不能不要流掉他们的孩子,她视若无睹。

刚冒起的爱慕心思也在这一瞬彻底心死。

此后的每次行.房,他都会主动喝下绝嗣汤。

这十年来,日日不落。

十日后,便是十年契约到期之日。

他不会留在公主府,也不会和文欢颜有孩子。

所以等到文欢颜彻底睡着后,他拖着身子回到自己房内,和衣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

天一亮,周风竹去庙里,找到文欢颜的母亲,朝她奉茶跪拜。

“母亲,十年之约快到,十日后,我该离开了。”

文母望着他冷冷道。

“按当朝律法,男子弃妻,当受钉床之刑,你有这个胆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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