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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疗养院看望时,她已经不能自主呼吸,全靠机器维持。

许星河坐在床边,轻轻为她梳理稀疏的头发,哼着她最爱的舒伯特《摇篮曲》。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不是对死亡,而是对成为母亲现在的这个样子。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许星河一直望着窗外。

当车经过音乐学院时,他突然说:“我想退学。”

“什么?

但你不是一直想...完成毕业演出?”

他苦笑一声,举起颤抖的右手,“以我现在的情况?”

我握住他的手:“但音乐不一定要靠手指。

你还可以创作,可以教学,可以...可以什么?”

许星河突然激动起来,“眼睁睁看着别人弹奏我的曲子?

还是坐在轮椅上教一群根本不懂音乐的小孩?”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投来好奇的一瞥。

许星河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不起...我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那天晚上,许星河发起了高烧。

医生说这是ALS常见的并发症。

我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擦拭他滚烫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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