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孝,但求能以顾妻之名下葬,恳父皇成全。”
顾厌的指节碾碎灯花,火舌舔上密卷边缘。
泛黄信笺突然从夹层滑落,簪花小楷刺破夜色:“阿厌:合欢枝已抽新芽,东厢第三棵埋着你要的梅子酒。
绣娘说婚服要绣金云纹,我偏绣了合欢,气得嬷嬷直跺脚。
你说战甲里要藏护心镜,我偷换了父皇赏的青铜镜,背面刻了岁岁长相见。
可镜面映不出你的模样了...昨日梦你策马来迎亲,战袍沾着合欢花粉。
醒来才见案头白绫……阿厌,黄泉路冷,我带着合卺杯来寻你。”
信纸边缘有干涸的泪痕,晕染开最后一行:“父皇不允我入顾家坟茔,我便把九十九坛酒埋作聘礼。
若你魂魄归来,闻着酒香...便当我是醉在合欢香里,等你来揭盖头。”
“哗啦——”顾厌撞翻烛台,火舌吞噬半截信纸。
他徒手去抓燃烧的残页,焦黑合欢枝从袖中跌落——正是前世藏在盔甲里,要给新娘戴的簪花。
“八岁你替我挨太傅戒尺,掌心淤血还笑说阿梨的字比我有风骨。”
“十四岁秋猎,你心口中箭那夜,我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