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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包扎。”
“昨日试嫁衣,嬷嬷说新妇不能自己绣合欢,我偏要……今晨太医诊脉,说我忧思成疾。
他们哪知道,我是把魂儿系在你战袍的金线上……”顾厌的喉咙突然涌上锈味,指尖死死掐着护心镜,镜片碎裂,鲜血渗透进去,三百年前的场景如淬毒箭矢贯入——暴雨夜,苏梨赤脚踩上绣墩,九重嫁衣扫翻合卺杯,绣鞋尖的东珠坠入血泊……
《合欢树下梨花思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了包扎。”
“昨日试嫁衣,嬷嬷说新妇不能自己绣合欢,我偏要……今晨太医诊脉,说我忧思成疾。
他们哪知道,我是把魂儿系在你战袍的金线上……”顾厌的喉咙突然涌上锈味,指尖死死掐着护心镜,镜片碎裂,鲜血渗透进去,三百年前的场景如淬毒箭矢贯入——暴雨夜,苏梨赤脚踩上绣墩,九重嫁衣扫翻合卺杯,绣鞋尖的东珠坠入血泊……他徒手扯断藤蔓,苏梨正在一点一点变透明,来不及多想,一双冰冷的薄唇覆复上苏梨的唇,灵力顺着交缠的唇齿渗进去。
苏梨的瞳孔漫起金雾。
她看见顾厌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他的灵力带着一股霸道的力量正汹涌进入自己的体内。
5 合欢旧梦子时过半,檐角铜铃惊破残月。
三更梆子响过三遍,顾厌才敢取出青铜匣。
苏梨正趴在东厢房顶数流萤,银铃混着笑声荡碎满地月光,少女的银铃缠着月光,浑然不知嫁衣下摆已溃散成青烟。
他借着半截残烛展开密卷,“咔嗒——”鎏金铜锁弹开的刹那,腐朽的合欢香漫出来。
密卷裹着褪色的红绸,朱漆封印上赫然烙着云燕皇族的盘龙纹。
“七月初七,公主私启太庙,于顾氏灵位前刻双鱼佩。”
“八月中秋,公主盗御马夜奔合欢坡,拾回将军残甲。”
最末页朱批渗血:“天启二十三年腊月,昭阳公主苏梨自缢于顾氏新宅,簪合欢步摇,着九重嫁衣,悬梁于新房。
枕边置未封漆婚书。
公主梁下遗书:不能与顾郎共白首,黄泉路上讨个团圆。
臣女不孝,但求能以顾妻之名下葬,恳父皇成全。”
顾厌的指节碾碎灯花,火舌舔上密卷边缘。
泛黄信笺突然从夹层滑落,簪花小楷刺破夜色:“阿厌:合欢枝已抽新芽,东厢第三棵埋着你要的梅子酒。
绣娘说婚服要绣金云纹,我偏绣了合欢,气得嬷嬷直跺脚。
你说战甲里要藏护心镜,我偷换了父皇赏的青铜镜,背面刻了岁岁长相见。
可镜面映不出你的模样了...昨日梦你策马来迎亲,战袍沾着合欢花粉。
醒来才见案头白绫……阿厌,黄泉路冷,我带着合卺杯来寻你。”
信纸边缘有干涸的泪痕,晕染开最后一行:“父皇不允我入顾家坟茔,我便把九十九坛酒埋作聘礼。
若你魂魄归来,闻着酒香...便当我是醉在合欢香里,等你来揭盖头。”
“哗啦——”顾厌撞翻烛台,火舌吞噬半截信纸。
他徒手去抓燃烧的残页,焦黑合欢枝从袖中跌落——正是前世藏在盔甲里,要给新娘戴的簪花。
“八岁你替我挨太傅戒尺,掌心淤血还笑说阿梨的字比我有风骨。”
“十四岁秋猎,你心口中箭那夜,我学会少女鬼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居然开始上下乱飘,围着顾厌绕圈儿,速度极快,并伴随着一浪一浪的尖叫。
即便是少女鬼嗓音如蜜糖,顾厌的耳朵也受不了这高频折磨。
“你在鬼叫什么?
我又不是来收你的,我是来渡你的。”
顾厌无奈揉着眉心道。
少女鬼突然从梁上撞进顾厌怀里,寒气刺得他锁骨生疼。
她捏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惊呼:“你能碰到我?”
眼尾泪痣随着瞪圆的眼睛漾起涟漪,像猫儿打翻了琉璃盏,声音无比雀跃。
“我太高兴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能看到我,还能听到我说话,我都快无聊死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聊天啦~”继续转圈圈。
顾厌:“......”眼看她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歇一歇了,罢了,顾厌随便找了一间厢房,开始收拾铺盖准备先睡上一觉。
天色也不早了,找这破宅子花了好几天。
翻了几座山淌了几条河,差点没把他累死过去。
哦,不对,死是不可能死的。
毕竟他本来就不算是活人,他缺失了最重要的部分,一颗会跳的心脏。
2 夜半惊魂深夜,睡梦中,顾厌就听到一阵银铃轻轻碰撞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月光中,只见房梁上挂着个红衣少女。
她金线滚边的嫁衣逶迤垂落,月华裙下露出缀着东珠的翘头履,鞋尖银铃随晃腿的动作轻响。
“我勒个去,你神经病啊!”
顾厌被刺激得一下弹坐起来,一只手捂住并不存在的心脏。
原本悬挂静止的少女鬼好似自己才是被惊醒的那一个,抖了一下,然后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飘到顾厌床上,直接怼脸:“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好吗!
大半夜不睡觉扰鬼清梦干嘛?”
顾厌:“......对了,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你叫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一个接一个。
“顾厌,渡灵师。”
“我叫苏梨。
香梨的梨。”
大半夜经过这么一吓,算是彻底没了睡意。
索性速战速决吧。
“你的生辰八字,哪个朝代?
前世怎么死的?”
“你问这么详细做什么?”
“需要帮你找回前世记忆才能渡化。”
苏梨低下头,步摇在她发间轻颤:“我不记得我是谁。
我只记得我在等一个人。
可是等太久,模样都顾厌衣摆。
她踮脚凑近他鼻尖,眼睫扫过对方骤缩的瞳孔:忘了。”
这就糟了,顾厌有些头疼。
看来她真的死得太久了,和自己一样,快要什么都不记得了。
灵体能留存于世间,是心中因为还有放不下的执念。
可是随着滞留在阳间的时间越久,前世的记忆也就会越淡,直到某一天什么都不记得了,便会灰飞烟灭、烟消云散。
不用困在执念里,却也永远消失在这三界之中。
他不一样,他是阎王钦点的渡灵师,不死不生不灭,即便早已忘记所有,只要渡完 99 个孤魂,他便可重入轮回真正做回人。
而苏梨,就是他要渡的最后一个。
无论如何,他定要帮她找回前世。
“咱们做个交易吧?”
苏梨歪头:“交易?”
“只要你帮我一起找回你的前世,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只要我能办到。”
苏梨用半透明的手腕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突然凑近,寒气扑在顾厌喉结:“你会煮粥吗?”
晨光穿透云层时,顾厌推开吱呀作响的槅扇,苏梨跟在他身后飘到灶房门口。
顾厌将银骨炭填入灶膛,幽蓝火焰腾起时,她惊呼着退到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