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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阮瑶光不慎将热茶洒在夫君义妹李昭华裙上。

首辅燕决明便连夜进宫,请旨将阮氏全族流放宁古塔。

圣旨传到那夜,阮瑶光在祠堂前跪了整宿。

求情无果后,往日顾全大局的她,像换了个人。

她清空燕家库房现银,逼得燕决明典当玉佩为李昭华买燕窝。

她收回阮家对燕府上下的所有打点,将燕决明推到债主面前。

她烧毁所有为他仕途铺路的密信,要让他尝尝孤立无援、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成婚五年,她替他周全上下,他却能为那点茶水,毁她全族。

那就别怪她撕破脸皮。

........

燕决明回府时,已是深夜。

他踏入正院,便见阮瑶光一身素衣,正指挥着几个心腹婆子,将库房里最后几箱阮家陪嫁的古玩字画往外抬。

“瑶光。”他声音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停下。”

阮瑶光眼皮都没抬,只对婆子挥了挥手:“继续搬,一件不留。”

“阮瑶光!”燕决明几步上前,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你闹够了没有?这些日子,你清空现银,置全府上下不管不顾.....”

“我念你心中委屈,一忍再忍,你还要胡闹到几时?”

阮瑶光这才抬眼看他。

烛火摇曳,她那双曾盛满温热与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冷漠。

她轻笑一声,讥讽出声。

“燕首辅,我阮家一百三十七口,此刻都在押往宁古塔的囚车上,我父亲年迈,母亲体弱,幼弟尚在襁褓。”

“你不顾往日情份,我又何必顾着你的颜面。”

看着她眼底深切的恨意,燕决明眉头紧锁,心头莫名一窒,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瑶光,你乖一点,别总是这样与我针锋相对,昭华她没有家人,孤苦无依,那日烫伤,她受了惊吓,病情反复,我请旨流放阮家,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安她的心,让她能安心养病。”

“待她病情稳定,最多三五个月,我自会寻个由头,将你家人悉数召回,官复原职,你信我。”

阮瑶光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不信!在你为了李昭华腿上那点红痕,连夜进宫请旨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只剩仇....”

话未说完,一阵细密的脚步声传来。

是姗姗来迟的李昭华,她脸上的表情是既委屈又惊慌。

特别是在看到阮瑶光后,更是直接不顾腿上的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情。

“姐姐,都是我的错....."

李昭华泪眼婆娑,膝行几步,扯住阮瑶光的裙摆。

“是昭华不该来京城,不该住进燕府,更不该,让燕哥哥为我费心,若姐姐实在不喜欢昭华,昭华....昭华这就走,绝不叫燕哥哥为难!”

她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膝盖上的伤处淌出血色,身形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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