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幽将易朽化做一颗球,球中的易朽很快便安稳地睡去,但是它没有梦,只会见到一片虚无。
疏幽将球放置在心口中,起身,向鲸梦天城走去,他无法确定轻涟的情况。
在他将祝福赐给易朽的时候,疏幽便感受到,古老的它们,消失了……这时候,唯一还有力量对付黑夜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黑夜不会永远消失,总会有漏网之鱼在伺机而动。
他知道,黑夜还在,如今,他只能将剩下黑夜去除。
但现在,只剩下疏幽,轻涟和忧远是鲸天海物中最古老的了。
在鲸梦天城里,一个蓝色的身影还在苦苦挣扎,对抗着黑夜中的怪物。
突然,意识到自己逐渐在变小的她,只能半跪在地上,手中紧握住的剑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此时的黑夜弥漫在周围。
她的头上青筋暴起,不断地汗水在向下滴落,她紧咬牙关。
黑夜中的怪物向她飞快地袭去,她闭上眼睛,痛苦没有到来,这让她感到迷茫。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人,是疏幽。
她松了一口气,眼神坚定有力看着手中的剑,使用时间术的力量,出现在怪物的身后,给了它致命一击,怪物发出凄惨的嚎叫。
一人的家园,不能只有一人守护。
终于解决了怪物,终于可以轻一口气了,她向后倒去,疏幽接住她,开口道“我为你传送力量,你受伤了。
轻涟,忧远现在在哪里?”
“不要紧,休息一下就缓过来了,忧远在为其他人治疗安抚。
白宛姐呢,她去哪里了?”
见只有疏幽一个人的到来,轻涟有些悲伤,她希望白宛姐还在,这样,就可以和从前那样。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疏幽把在问月海中发生的一切告诉轻涟。
轻涟不动声色地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疏幽从心口里拿出一个球,球中的他还在睡觉。
轻涟看着他:“易朽吗,和白宛姐真的一样呢,希望,我只希望易朽不要重蹈覆辙地经历这些……我祝福你一定要快乐啊。”
说着说着,就突然哽咽起来。
疏幽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里难受起来。
…………在经历了名为三晚星鲸的战争后,鲸天海物们便被一个人保护起来,不再出现于任何生物的眼中。
而鲸天海物的事成为了一个传说,在不久后,这个传说,就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失去了关于这个传说的记忆。
鲸天海物对年份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
易朽自从醒过来后,疏幽和轻涟一首在他身边,呼喊着易朽,可易朽迷茫着,眼神空洞,他听不到声音,看不见,甚至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这个诅咒终究还是……一天,疏幽的一个朋友来到鲸梦天城,一个来自叫做“花海观”的地方。
轻涟第一次见到他,充满了敌意,但他是疏幽的朋友,自己只能在一旁悄悄地观察,势必要抓住他露出马脚。
让轻涟庆幸的是,“他”不是星体,不是鲸天海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他”醒来时,自己就在花海关里。
“他”约了疏幽在傍阴幽的凉亭里一起叙旧,“他”看着面前的疏幽,神色暗了暗,不知在想什么,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样默默的注视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沉默了许久,开口道:“疏幽,三晚星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经历了这么多,你……还好吗?”
“在听到这件事后,我想以我最快的速度赶来帮忙,却还是晚了…………你的眼睛…………我会找到办法让你的眼睛重新看见颜色的我其实没事的,阿萨西。
用不着你这么担心”疏幽看着他,微微笑着说。
“可是……,我发誓”阿萨西信誓旦旦的说着“真的没关系的,不用了,只不过是看不见颜色了而己,这么久了,而且我也己经适应了没有眼中没有色彩的世界”疏幽就这样笑着。
低头看着石桌上的茶。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呢?
你最近怎么样,在跨越时空的旅行中有没有见到能够让你感动的事或者人?”
“当初你说,你要找到自己为什么会存在的证据,现在,找到了吗?
阿萨西。”
他们就这样淡笑着,不知不觉中就淡到了易朽醒过来。
易朽现在还没有任何情绪。
他找到疏幽,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疏幽注意到了易朽,将他举起来,抱在怀中,眼里尽是愁容,苦笑着。
易朽还是呆呆,只能随长时间的习惯做出行动。
阿萨西在看到易朽后,眼里一瞬间地出现惊讶,他瞪大了双眼,又看看疏幽,便明白了什么。
阿萨西起身走到易朽面前,半蹲下来,对坐在疏幽双腿上的易朽说道:“你好?”
易朽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个人偶。
疏幽微微低头看向易朽,一手拥抱着他,一手**着他的头。
“首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破除这个诅咒,易朽,我真的真的好想听着你说话,看着你笑啊”他将易朽转到自己面前,闭上眼睛贴在易朽的额头对他说。
“易朽……易朽?
你能听见吗?
能看见吗?”
疏幽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阿萨西看着眼前的一切,握紧拳头,站起来,他的手中化出了一个褐色盒子。
“打开看看吧,这是只属于你们的东西,现在也该回到这里了什么?”
疏幽接过盒子缓缓地打开,里面的东西,是透明的鳞片。
疏幽轻轻地摸着鳞片,在触碰到鳞片的一瞬间,鳞片就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它们渐渐的漂浮起来,向西周飞去,犹如彩色的流星一般,闪耀在鲸梦天城,好看极了。
其中两片漂到了疏幽和易朽的面前,鳞片贴在他们的脸上,发出淡淡的白光。
见盒子中没有鳞片后,阿萨西缓缓地开口道:“这个就是我当初用你们的一点血制成的鳞片,我想现在,就是还给你们的最好的时候,我还记得,轻涟那时候听到我的要求,一看见我就要打我的样子呢。”
阿萨西闭上眼睛回想着那时候的时光,那时候自己经常来鲸梦天城玩,那段时间,大家都还在,都很快乐,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这鳞片还没有名字,但我现在知道它应该叫什么了苍海鳞”疏幽缓缓地开口。
阿萨西先是一惊,又笑着说:“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有点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哈哈”阿萨西笑着说。
“嗯”疏幽缓缓地回复。
“白宛姐的血和易朽的血是相同的………白宛姐如果还在,就好了,或许易朽也不会成为这样”阿萨西看着易朽,欲言又止。
........“下次再见吧,我还要去不同的地方,所以,你要一首等我的好消息啊,疏幽。”
“我会找到让你重新看见颜色的东西,等着我,我一定会的”阿萨西挥着手,向疏幽道别。
疏幽也礼貌回应。
得到回应后,阿萨西转身走向身后的黑洞,进去后黑洞也就随之消失。
他们都不会知道,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
站在疏幽身后的易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它们的道别。
易朽看着他们,忽然,就在这一瞬间,易朽的眼中出现了恐惧,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变成了平常的模样。
疏幽转过头看向易朽,蹲下身,轻轻地摸着他,对易朽说:“回去吧,轻涟去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