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倒计时第七天,周砚礼给我打来电话。
“知意,婚礼往后推一推,林栀最近情绪不好,我不能刺激她。”
这已经是他第八次延期。
我看着镜子里那件改过尺寸的男士礼服,平静地问裁缝:“陆先生的肩宽确认过了吗?”
周砚礼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别拿别人来吓我,整个港城都知道你非我不嫁。”
我也笑了。
他不知道,这一次的新郎真的不是他。
裁缝把最后一枚袖扣别好时,周砚礼带着林栀推门进来。
林栀穿着我上个月订的白裙,颈间还挂着周家送给未来儿媳的翡翠坠。
周砚礼扫了一眼礼服,眉心立刻皱起。
“不是让你把婚礼取消吗?”
我把尺寸单折好放进包里。
“婚礼照常。”
林栀脸色一白,攥住周砚礼的袖口。
“砚礼哥,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周砚礼立刻放软声音哄她,转头看我时却只剩不耐。
“知意,她胆子小,你别拿结婚的事逼她。”
我没有争辩,只让店员把礼服送到京市陆家。
周砚礼没听清地址,随手抽走我手里的账单。
看见上面的金额,他又恢复了那副纵容我的模样。
“喜欢就买,别闹脾气。”
他总以为钱能补上所有裂缝。
十七岁那场连环车祸里,他用手替我挡住碎玻璃,掌心留下了一道横贯至今的疤。
那以后,我把那道疤当成他爱我的证据,也把自己困在这段感情里十年。
许氏资金链断裂时,周砚礼接下了最大的债权。
他没有逼我父母,却笑着告诉我,只要我乖乖留在他身边,许家就不会倒。
所以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我也只能一次次把尊严咽回去。
直到林栀出现。
她不是会收钱离开的金丝雀,而是周砚礼宁可从国外连夜飞回,也要护在身后的例外。
三个月前,我带人去找林栀问清楚。
门还没敲响,周砚礼便让保镖把我按在水泥地上。
他蹲下来擦掉我唇角的血,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知意,你怎么总学不乖?”
他把我关进周家没有窗的地下室三天。
从前他为了怕黑的我点亮整座庄园,后来也是他亲手关掉最后一盏灯。
三天后他抱我出来,问我还会不会找林栀的麻烦。
我看着他衬衫领口的口红印,点了头。
“不会了。”
他满意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那一刻我才明白,学乖不是继续忍耐,而是离开前不再惊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