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卷进特级恐怖副本的第七天,只有我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为了保护这些完全没有游戏经验的家人,我只能透支生命去兑换那些昂贵的保命道具。
妈妈在镜面走廊里回了头,我用一张免死**替她挡下袭击。
爸爸念出墙上的红字,我在他喉咙被扼住之前开启了护盾。
姐姐推开禁止触碰的铁门,我将半个灵魂献祭给**,才换回了她的心脏。
副本还剩最后三道关卡时,弟弟躲在我身后强忍着恐惧发抖。
我咽下喉间的腥甜,死死护住他。
“别怕,哥哥拼了命也一定带你出去。”
所以在会隐身的怪物突袭时,我凭借本能挡在他身前。
黑色的利爪贯穿我的胸口后,我服下了最后一颗三日**丸。
七十二小时,够送他们出去了。
这时妈妈和姐姐突然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
爸爸笑着抱住我。
“宝贝你通过考验了!待会儿出去把血浆包洗洗。”
“这些怪物都是假的,是我们花钱请人搭的实景。”
“就是想看看,将来我们老了,你能不能照顾好弟弟。”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眼前只有我能看到的系统面板还在跳动。
玩家生命倒计时:71:55:30
......
“砚寒,差不多行了,血浆包漏得满地都是。”
爸爸沈鸿宇抽出一张湿巾,笑着递到我面前。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宽纵,就像在看一个终于演完了一场闹剧的孩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黑色的利爪贯穿了左胸,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那颗三日**丸正在我的胃里发挥作用,强行缝合着碎裂的内脏。
很疼。
疼得我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血沫。
但我没有接那张湿巾,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玩家生命倒计时:71:54:12
“爸跟你说话呢,你又犯什么倔?”
姐姐沈曼吟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把拍开我面前的湿巾。
“都跟你说了是考验,你还摆着这张脸给谁看?”
“刚才那只怪物冲出来的时候,星渡都被你逼真的惨叫声吓坏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弟弟沈星渡从妈妈身后探出半个头。
他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哥哥,你别生爸**气。”
“他们只是怕你以后有了自己的生活,就不管我了。”
“毕竟我身体不好,只有你们可以依靠。”
妈妈林婉清拍了拍星渡的肩膀,目光转向我。
“星渡说得对,我们也是用心良苦。”
“你从小就性格冷淡,不像星渡那么贴心。”
“我们总得确认一下,到了生死关头,你会不会抛下他不管。”
她看了一眼墙壁上还在滴血的怪兽残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过这家实景公司的特效做得确实逼真。”
“花了几百万,也算物有所值了。”
我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没有反驳。
没必要反驳了。
在得知这是他们精心策划的“考验”时,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念想,已经跟着那半个被献祭的灵魂一起死去了。
我只是抬起手,用扯碎的衣角用力扎紧伤口。
沈鸿宇见状,微微皱起眉。
“你这孩子,怎么入戏这么深?”
“这衣服可是楚家送来的高定西装,弄成这样,回去还怎么穿?”
楚家是我的未婚妻家。
就在进入副本的前一天,楚家大小姐楚若瑾刚刚当着我的面,把一块限量版名表戴在了星渡的手腕上。
她说,星渡从小受苦,这块表就当是补偿他的。
至于我,随便买个基础款对付一下就行。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再次拉响。
警告:特级异种‘哭泣的血池’正在靠近,请玩家尽快撤离。
我撑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
**丸的药效只能维持生命体征,无法阻断痛觉。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继续往前走。”
我声音沙哑,连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沈曼吟嗤笑了一声。
“还装?”
“出口就在前面不远了,你非要在这耗时间是吧?”
“星渡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又开始疼了。”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走廊的拐角。
地面的大理石缝隙里,已经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异种靠近的先兆。
如果不在三分钟内穿过这条走廊,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融化成血水。
我点开系统商城,用仅剩的最后十点积分,兑换了一张低级清道符。
符纸在掌心化作微弱的白光。
“跟紧我。”
我头也没回地向他们下达指令。
沈鸿宇有些不满地嘟囔。
“这实景公司的地毯也太脏了,怎么全是红色的水。”
“婉清,出去后一定要跟他们经理投诉。”
林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附和。
“行,扣他们尾款就是了。”
沈星渡跟在他们身后,踩着我用清道符开出的那条干净的路。
路的两侧,血水正在疯狂翻滚,隐约能听到无数婴儿的啼哭声。
沈曼吟拿出手机,对着血池拍了张照片。
“这干冰特效加全息投影,确实有点东西。”
“发个朋友圈,肯定能拿不少赞。”
我走在最前面,将所有涌向他们的血色触手尽数斩断。
白光越来越弱。
我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在即将踏出走廊的那一刻,一条粗壮的血色触手猛地从头顶砸下。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用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剧烈的腐蚀感瞬间传遍全身。
脊背上的衣服被烧穿,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喉咙一甜,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刚好溅在沈星渡的鞋尖上。
“呀!”
沈星渡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曼吟立刻上前将他护在身后,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你到底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