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你赢了所有人，赢了我娘，赢了功勋，赢了王府，可你从来不敢起卦。”
“因为你知道，六爻不会骗人，只要一起卦，你偷来的一切就全完了。”
“你活了二十年，一天都没心安过。”
林清雁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囚车走远了。
副使从后面走过来。
“大司命，镇北王派人来了，说想见您。”
“不见。”
“可是王爷说......”
“本座说过，沈青禾该得的公道，和镇北王府的恩怨，是两件事。”
“公道已经讨回来了。”
“至于他楚镇当年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那是他自己跟良心算的账。”
“跟本座无关。”
副使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退下了。10
春天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城外。
那座破庙早已塌了大半，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戳在荒草中。
赵喜跟着来了。
他已经不在东厂当差了。
三司会审之后，皇帝特旨放他出宫，脱了奴籍，给了一个平民身份。
他说他想回老家种地。
我说好。
但在走之前，他想来这里看看。
我们到的时候，天刚亮透。
破庙前的路早就被荒草淹没了，走几步就得拿刀砍。
赵喜走在前面，砍着砍着，忽然停了。
他蹲下来，拨开一丛没膝的杂草，露出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
石头不大，拳头粗细，表面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
上面歪歪扭扭刻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