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川**那天,我妈冲进酒店,在酒店走廊把谢初宁的衣服撕烂。
我爸打断了贺聿川的一条腿。
妈妈抱着哭到发抖的我说:“絮微,爸妈一定替你做主。”
谢初宁把我妈告上法庭,是贺聿川拿出一半财产劝谢初宁撤诉
第二天,贺聿川拖着伤腿来我家将另一半财产转给我。
我爸冷着脸让他跪了半小时。
我以为他终于改了。
直到我怀孕三个月,他们提出,陪我和贺聿川去浮岚岛补过蜜月。
“他知道错了,你也该给他一次机会。”
蜜月第三晚,我在废弃船舱里听见我爸叹气。
“那天闹那么大,是为了让絮微消气,这次带宁宁出来办婚礼,算是弥补了。”
我妈声音很轻。
“当时不扒光宁宁的衣服,把事情闹大,絮微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我透着门缝看到贺聿川抱着谢初宁一脸温柔。
“嗯,絮微现在怀孕了,等孩子生下来,性格肯定会改,只是委屈宁宁了。”
泪水顺着面颊落入口中,咸的苦。
擦干眼泪,我预约了人流,没人期待的降生,不来也罢。
……
三年前,贺聿川**后,我妈冲到酒店,把他**对象扒个**。
上了热搜,我妈被告上法庭。
贺聿川让谢初宁撤诉,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回到我身边,把财产全部转给了我,要求我不能再提离婚。
谢初宁也彻底消失。
我一直以为,他真的回归了家庭。
直到这次,我查出怀孕三个月,他说要庆祝,带我去浮岚岛补过蜜月。
出发第二天,他说公司临时有会。
“你先去看日落,我晚点回来。”
我一个人走到酒店后面的观景台。
却看见我爸妈坐在私人游艇上。
贺聿川坐在我爸对面。
谢初宁靠在我妈身边,正吃她剥好的虾。
我爸举杯笑了一下。
“那天我下手太重,你这伤口现在还疼不疼?”
贺聿川低头看了一眼手臂。
“叔叔,早好了。”
“要不是您和阿姨当时把戏做足,絮微不会信我真的改了。”
我妈给谢初宁擦了擦嘴。
“她脾气太硬,我们不顺着她演,她会把天都掀了。”
“这趟旅行结束,你们就别再闹出痕迹。”
“她要是发现了,又得哭又得闹。”
游艇上的人都笑了。
我站在风里,手脚发麻。
手机突然响起。
是我**视频电话。
我擦掉眼泪,接通。
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絮微,岛上好玩吗?”
“你和聿川吃饭了吗?”
我抬眼看向游艇。
她正坐在谢初宁旁边。
却还能对着镜头问我。
“妈,你们在哪里?”
她愣了一下。
“在家呀,和**随便吃点。”
我看着她身后被海风吹起的白色窗帘。
那是浮岚岛游艇的船帆。
“那你把镜头翻过去,让我看看。”
我妈脸色变了。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观景台上,忽然觉得三年前那场替我出气的闹剧,比海风还冷。
三年前,贺聿川每次提起那道伤,都说自己欠我父母一份人情。
我因此心软过很多次。
我以为一个肯忍着委屈留下来的男人,总该是真的想改。
我还记得我妈那天抱着我说。
“**把他的手弄伤了,妈妈一晚上都没睡。”
“可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们什么都不怕。”
我当时感动得说不出话。
如今才知道,她没睡着,也许是担心贺聿川的伤。
也许是担心我不肯按他们铺好的路走。
游艇慢慢离岸。
谢初宁靠在我妈肩头说了句什么。
我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个动作,她从前只对我做。
我忽然想起这些年,每次家庭聚餐,我爸妈都劝我别总提旧事。
每一次,他们都说贺聿川不容易。
我一直以为那是劝和。
原来那是偏心。
我把视频保存了三遍。
一份发给自己。
一份存进云盘。
还有一份留在聊天框里。
我怕自己第二天醒来,会像从前一样告诉自己看错了。
可游艇的灯亮了一夜。
也照亮了我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以前我总怕错过父母的电话。
那一晚,我第一次允许自己不解释。
也第一次承认,眼前的一切不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