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只有一天记忆的女人。
每天睁眼,我都要靠床头的录像,重新认识我的未婚夫裴砚辞。
他说他爱了我八年,我坠楼失忆后,他替我养大儿子,不离不弃。
所有人都说,我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傻子。
后来,我偷听到他对我的特护林薇薇说道:“等她明天签完字,就让她再坠一次楼,一个只有一天记忆的疯子,死了也没人在乎。”
林薇薇娇笑:“那我们的儿子呢?”
“你上位,他继承,苏家一切都是我们的。”
我抱着捧花,也笑了。
他们不知道,我‘失忆’的五百四十二天,每一天都在脑子里建了一座宫殿,他们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我要用他们教我的深情,送这对狗男女下地狱。
我从梦中惊醒,入目是一个男人焦急的脸。
“盏盏,别怕,我在!”
他伸手想碰我,我抱着被子缩到床角,浑身发抖:“你是谁?
这是哪里?
我……我是谁?”
他满脸心疼之色,熟练的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按下播放键让我看。
屏幕亮起,照片视频一行行字幕呈现而出。
“你叫苏盏,今年二十六岁。”
“一年半以前,你出了一场意外,从楼上摔下来,醒来以后,你的记忆只能保留一天。”
“我叫裴砚辞,是你的未婚夫。
我们相爱八年。”
画面里,阳光灿烂的大学校门口,年轻的我和他并肩站着,我笑得眉眼弯弯,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每天早**都会害怕。”
裴砚辞轻声说道:“没关系,我每天都告诉你一遍。
盏盏,我会爱你一辈子。”
“你只要记得,有我在,以后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端着水杯和药片走进来。
“姐姐醒啦?”
她把药递到我面前,微笑说道:“来,先把药吃了,这是裴先生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护脑药,可贵了。”
我认得她,平板里写着,她叫林薇薇,是我的贴身特护,照顾了我一年多,比亲妹妹还亲。
“薇薇……”我怯生生地叫她。
“哎!”
她笑得更甜了,转头对裴砚辞说道:“砚辞哥,你看姐姐今天状态多好,都记得我名字呢!”
裴砚辞满脸柔情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怜惜。
我把药片吞下去,林薇薇轻笑道:“对了,念念呢?
该让念念来给妈妈请安啦!”
话音落,保姆抱着一个男婴走进来。
孩子白白胖胖,看见我就伸出两只小手,含混不清地喊:“妈……妈……”我张开手臂把他接进怀里,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衣领,把口水蹭在我脖子上。
“这是……我的孩子?”
裴砚辞温声说道:“是我们的儿子!”
“你坠楼的时候,查出怀孕两个月,你早产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是念念命大,也是你命大。”
我泪眼婆娑说道:“我这样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的人,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我?”
他替我擦干眼泪,柔情似水:“因为你是苏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