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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太子的通房,连侍寝都带着算盘。

东宫春宴上,侧妃抱着死胎的灵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恸哭。

"殿下,您的孩子没了!"

太子震怒,太医战战兢兢回禀,是安胎药里被人下了极寒红花。

侧妃捂着肚子,哭得凄惨万分。

"昨日喝过安胎汤,妾身就腹痛如绞。"

太子沉着脸问:"你的寝宫,不是只有你和通房丫鬟冷轻月能自由进出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四周窃窃私语。

“定是嫉妒侧妃怀了龙种,怕自己上位无望,才痛下杀手!”

"内宫守卫森严,只能是她!"

太子目光如刀,带着审视的寒意,一字一顿地问我。

“冷轻月,你有什么可辩解的?”

我稳稳地站着。

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本磨了边的东宫服务小账册。

开玩笑,我一个眼泪按滴收费,深情另外加钱的职业捞女。

我嫉妒她?我图什么?

……

“说话,你哑巴了吗。”

萧景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那双常年握剑的手猛地拍在紫檀木案几上。

上好的骨瓷杯盏被震得粉碎。

温热的茶水溅落在我的裙摆上,晕开一片难看的污渍。

我垂眸看着那片水渍。

心里飞快地拨动着算盘。

这条裙子是云锦阁的高定,市价一百二十两。

算上精神损失费和折旧费,萧景辰至少得赔我两百两。

“殿下问你话呢,你这毒妇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婉儿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翠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那双眼睛瞪得极大,恨不得生啖我的血肉。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大殿内的众人。

那些平日里对我一口一个“月姑娘”叫得亲热的宫人们,此刻全都缩着脖子。

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厌恶,还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我没什么可辩解的。”

我语气平淡地吐出这句话。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似乎没料到我在这种时候竟然连求饶都不会。

“好,很好。”

萧景辰怒极反笑,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指骨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下颌骨。

“冷轻月,孤平日里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让你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

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暴戾的眸子。

我没有挣扎,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下巴软组织挫伤,医药费五十两。

加上刚才的裙子,一共***十两。

“殿下,您别怪月妹妹……”

苏婉儿虚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她靠在软榻上,脸色惨白如纸,额角还挂着冷汗。

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惜。

“也许……也许她只是太想得到殿下的宠爱了,才会一时糊涂……”

她一边说着,一边捂住平坦的小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可怜我的皇儿,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这么被毒害了……”

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屈才了。

我冷眼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

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她这个月的账单。

“婉儿,你不必替这个毒妇求情。”

萧景辰松开我的下巴,转身快步走到苏婉儿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却又恢复了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

“太医,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让这个毒妇死个明白。”

一直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太医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

“回……回殿下,侧妃娘**安胎药中,确实被人下了极大量的红花和麝香。”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两种药性极寒,孕妇一旦服下,不出半日便会胎死腹中。”

他咽了一口唾沫,偷偷瞥了我一眼。

“而微臣查验过,那药渣中残留的红花,正是从月姑**房中搜出来的。”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竟然真的是她,太恶毒了。”

“仗着殿下宠爱几天,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敢谋害皇嗣。”

“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千刀万剐。”

恶毒的咒骂声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依然静静地站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冷轻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自己无辜。”

萧景辰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信她,还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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