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拐走的第096天,我在直播间当众磕头求网友转发。
闺蜜和丈夫在镜头外红着眼眶,心疼地扶起满头是血的我。
“就算把全国翻过来,我们也陪你找到团团。”
所有人都说,我命苦,却有个好闺蜜和好丈夫。
直到一个月后,我顺着热心网友的线索找去了南方的海滨城市。
在一个亲子露营节外,我在帐篷外看见儿子正给闺蜜递烤棉花糖。
“妈妈,这个最软,先给你吃。”
闺蜜笑着擦他嘴角,而我的丈夫从后面走来自然地抱起他。
“小心烫,别弄脏了****新裙子。”
我颤抖着走上前,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团团。
儿子看了一眼形销骨立的我,就尖叫着缩进了闺蜜怀里。
“妈妈!那个乞丐阿姨好可怕!”
闺蜜立刻心疼地捂住他的眼睛,而我的丈夫则叫来安保。
原来这场盛大漫长的走失里,真正被遗弃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迎着海风,将攥出血的平安符轻轻扬进风里。
既然你们早就建好了避风港,那我这艘破船,就安静地沉没吧。
……
我僵滞在树影里,看着黎青青替他理好衣领。
“没事的。妈妈在这里。”
晏辞站在**架旁,看着他们,眼神温柔。
三年前,团团走丢时。
他也是这么温柔地抱着我:“微澜,我会陪着你。”
那天黎青青陪我在暴雨里发了一夜寻人启事,第二天烧到四十度。
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在海风中嬉笑。
晏辞走到离人群稍远的树下,直接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颤抖着按下接听。
“微澜,我和青青今天在南城跑了一天,刚从***出来。”
原来,刚才他没认出是我。
我竭力控制住发抖的声带,挤出一个音节:“……好。”
就在我出声的瞬间,晏辞视线扫向我藏身的地方。
“谁在那儿?”
他挂断电话,一步步朝我的方向走来。
就在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时。
“阿辞,你在看什么?团团闹着要你喂。”
黎青青的声音传来。
晏辞转过头,扬起纵容的轻笑:
“这就来。”
他回营地时,一个红布袋从他口袋里掉出来。
团团好奇地捡起,打开是一只银色长命锁。
那是我在寺庙求来的。
“这是一个阿姨给你的,团团戴上好不好?”
团团嫌恶地丢在地上:“我不要,好丑。”
晏辞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随手一抛。
那枚银锁,落进炭火里。
“不要就不要。爸爸明天带你买更好的。”
他摸了摸团团的头。
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我看见晏辞手机里跳出婆婆发来的信息:
“你和青青什么时候带团团回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