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世唯一的古医传人,
因为医术太逆天,我被全球权贵追得三年没睡过安稳觉。
被亲生父母找回后,为了躺平,我果断装成了哑巴。
谁知霍家资金链突然断裂。
为了救家族,我被迫嫁给昏迷三个月、活不过今晚的裴家继承人冲喜。
嫁给植物人好啊。
不用谈恋爱,不用伺候老公,每天只管花钱。
可婚礼当晚,老公就没了呼吸。
医生刚宣布他死亡,叔伯婶娘便撕破脸,争着抢夺他的股份、公司和庄园,还要把我这个“冲喜哑妻”赶出裴家。
我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为了遗产争得头破血流。
直到无意间看见男人腕间那道月牙形伤疤。
我才认出——
这个刚刚断气的植物人老公,竟是十五年前拼死救过我,也是我偷偷喜欢了很多年的小竹马。
眼看股权协议被送到老夫人面前。
我慢吞吞地拔下头上的金簪,走向已经停止心跳的男人。
“抢完了吗?”
装了三个月哑巴的嗓子,第一次吐出清晰的话语。
“抢完,就滚开。”
“我要救我老公了。”
——
我嫁进裴家的当晚,丈夫死了。
医生拔掉氧气管,替裴砚礼盖上白布。
“裴少爷抢救无效,死亡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病房里安静了不到三秒,二婶便指着我骂了起来。
“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能进门!”
“婚礼还没结束,砚礼就断了气,她不是克夫是什么?”
我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喜服,头上盖着红纱,安静站在病床旁。
从进裴家开始,我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哑巴。
“昏迷三个月都没事,偏偏新娘进门就死。”
“这哪里是冲喜,分明是把人送走。”
“听说她是霍家刚找回来的亲女儿,乡下长大,身上果然带着晦气。”
我垂着眼,像是没有听见。
其实,我只是懒得理。
婆婆猛地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够了!”
“晚棠是砚礼明媒正娶的妻子,谁也不许这样说她。”
二婶翻了个白眼。
“嫂子,砚礼都死了,你还护着她干什么?”
“她进门前,砚礼的情况明明很稳定。”
“她一进门,医生就宣布死亡。”
“不是她克夫,还能是什么?”
小姑子气得冲了过来。
“你胡说!”
“我嫂子又没有害我哥,你凭什么污蔑她?”
二婶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姑子的脸立刻红了。
“你大哥都没了,还护着一个外人?”
“她就是个冲喜的哑巴,最后把你大哥克死了。”
“从今天起,你们母女都得听你二叔的。”
二叔终于开口。
“行了,少说两句。”
他嘴上劝着,眼底却尽是得意。
“砚礼既然不在了,裴氏不能继续没人做主。”
律师立刻递上文件。
“这是临时董事会决议。”
二叔把文件推到婆婆面前。
“从现在起,由我暂代董事长。”
婆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砚礼还没下葬,你们就开始抢公司?”
“嫂子,什么叫抢?”
二叔笑了。
“裴氏如今负债累累,海外项目也出了问题。”
“如果没有人接手,明天银行就会冻结账户。”
他说完,望向床上的男人。
“人都死了,总不能让一个死人继续掌权。”
没人反驳。
裴砚礼昏迷以前,是整个裴家最不能替代的人。
裴氏那些濒临破产的项目,是他一个个救回来的。
裴家那些不敢招惹的对手,也是他一个个压下去的。
只要他活着,没人敢碰公司,更没人敢碰他的母亲和妹妹。
可他一死,裴家就成了没有主人的肥肉。
二叔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个月。
“还有她。”
堂哥指向我。
“这个冲喜妻也该送走。”
“裴少爷都被她克死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二婶立刻接话。
“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让她回霍家哭,别赖在裴家吸血。”
小姑子挡到我面前。
“我嫂子刚嫁进来,能去哪儿?”
“她现在是裴家少夫人!”
堂哥笑了。
“一个丈夫刚死,就要被赶出去的少夫人?”
他走过来,抬手掀掉我的红纱。
红纱落地,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脸上。
二婶酸溜溜地说:
“长得倒是漂亮。”
“难怪砚礼昏迷着也要娶她。”
“可惜再漂亮也是灾星。”
她抬手推向我。
婆婆抢先挡住。
二婶的手撞上婆婆肩膀,婆婆踉跄着撞在床边。
小姑子连忙扶住她。
“妈,你没事吧?”
婆婆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砚礼......”
二叔把股权协议推到她面前。
“嫂子,签了吧。”
“你放弃管理权,我保证明珠还有嫁妆。”
“至于这个冲喜妻,我也会给她一笔钱。”
“从今以后,她和裴家再无关系。”
婆婆死死盯着协议,没有接。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裴砚礼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月牙形伤疤。
十五年前,那个从河里救过我的少年,手腕上也有同样的伤疤。
我找了他十五年。
没想到,他竟然就是裴砚礼。
更没想到,他如今躺在这里,任人当成死人瓜分。
医生已经宣布死亡的男人,指尖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我攥紧袖中的手,继续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