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露营,老公青梅偷藏了我的眼镜。
深山突起浓雾,气温骤降。
我找不到八百度的近***,失去视线寸步难行。
沈知南的青梅却拉着他的衣角,委屈地撒娇:
“我只是把眼镜藏在树洞里逗逗姐姐,谁知道起雾了。
“姐姐可是资深驴友,肯定能自己找回来的。”
我冷得发抖,求沈知南先帮我找找。
他却脱下冲锋衣裹在青梅身上,皱眉看着我:
“一点小事你也要计较?你户外经验那么丰富,在原地等一会就好。”
“她低血糖犯了,我必须先带她回营地。”
浓雾瞬间吞噬了他们相拥离去的轮廓。
恋爱五年,为了陪他探险,我这个重度近视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户外达人。
曾经我在营地被绊倒擦破点皮,他都心疼得红了眼,抱着我说:
“我的宝贝这么笨,以后绝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我以为,他的偏爱会护我一辈子。
直到现在,他将半盲的我抛弃在陡峭的深林。
摸索避险时,我一脚跌进深沟,尖锐的断木贯穿了胸口。
血液一点点流失,我望着模糊的夜空,平静地闭上了眼。
挺好的。
雾这么大,我终于不用再懂事地等你了。
......
“南哥,我们就这样把晏筝姐留在那里,她会不会生气啊?”
纪棠的声音在浓雾前方响起。
我的灵魂轻飘飘地跟在他们身后。
沈知南单手揽着纪棠的肩膀。
他踩断了一根枯枝。
“她生什么气?平时爬山涉水比谁都冲在前面。现在装什么柔弱。”
纪棠裹紧了身上那件原本属于沈知南的黑色冲锋衣。
衣服太大了。
下摆一直垂到她的大腿。
她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
“可是晏筝姐近视挺严重的。我真的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山里天气变这么快。”
她停下脚步。
仰起头看着沈知南的下巴。
“要不我还是把你的衣服还给你吧,我扛得住的。你回去找找晏筝姐。”
沈知南把衣服拉链替她拉到最顶端。
他低头看着她冻得发白的嘴唇。
“别胡闹。你低血糖还没缓过来。再冻感冒了怎么办?”
“那晏筝姐那边......”
“她包里有备用手电和保温毯。她比你懂怎么在野外生存。”
沈知南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她就是看不得我对你好。故意拿近视当借口折腾人。”
我飘在半空中。
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
血液早就凝固了。
冷风穿透我的灵魂。
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他说得对。
我确实懂得怎么在野外生存。
我的背包里有打火石。
有急救包。
有高热量能量棒。
可是他忘了。
我的背包五分钟前被纪棠以太重为由,强行卸下来扔在了另一块岩石后面。
当时纪棠笑眯眯地摇晃着我的手臂。
说南哥背着两个人的装备太累了,让我这个女汉子也帮帮忙。
然后她顺手把我的眼镜摘下来塞进了树洞。
我失去视线后,根本摸不到那个被扔远的背包。
“南哥,你这样护着我,晏筝姐回头肯定又要跟你吵架了。”
纪棠叹了口气。
“我最怕你们因为我吵架。不然我还是退出你们的圈子吧。以后你们出来玩,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沈知南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纪棠。
“你退什么圈子?你是我带出来的。谁敢赶你走?”
“可是晏筝姐不喜欢我。”
“她那是无理取闹。”
沈知南拉住纪棠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你别管她。晾她半个小时。她自己觉得没意思就乖乖回营地了。”
他们走进营地的帐篷区。
篝火还在燃烧。
几个同行的人正围坐在一起烤火。
孟寻抬起头。
他往沈知南身后看了一眼。
“怎么就你们俩?晏筝呢?”
沈知南把纪棠扶到折叠椅上坐下。
“在后面磨蹭呢。不用管她。”
纪棠搓了搓手心。
“孟寻哥,都怪我。我跟晏筝姐闹着玩,藏了她的眼镜。她可能在生闷气。”
孟寻皱起眉头。
他站起身看了看营地外白茫茫的雾气。
“这雾大得连五米外都看不清。她八百度近视没有眼镜怎么走夜路?”
沈知南往篝火里添了一块木柴。
火星溅了起来。
“孟寻,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她那脾气都是被大家捧出来的。她闭着眼睛都能顺着绳索摸回来。”
“可是这边的地形有断崖啊。”
孟寻拿起手电筒。
“不行。我得去找找她。”
沈知南一把按住孟寻的肩膀。
“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