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那边就漏出些许泣音，像是在哭。
“安安……满月了是吧。”
她终于又开了口，声音抖得厉害，“我就是想问问，孩子好不好。”
我靠在床头，看着婴儿床里安安熟睡的小脸。
“很好。”我说，“七斤二两，很健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很久。
“小鱼，妈……”她哽咽了一声，“妈对不起你。”
“最近这个月我一直在想，是妈习惯了偏疼溪溪，总觉得溪溪小，却忘了你也是我的女儿，也没比溪溪大几分钟。”
“你小姨说的对，是妈一直把你往外推……一直用血缘绑架你付出，是妈伤你的心了。”
“溪溪……她被我们惯坏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她瞒着我们那么多事。”
“那双鞋，我还是做了……不管你要不要，”她哭的喘不上气。
“我给你留着，这是当年我欠你的，也是我该给你女儿的。”
我闭了闭眼。
“你留着吧。”我轻声说，“安安的鞋，周砚妈妈做过了。”
“周砚爸妈……找到了，把我们照顾的很好。”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然后，妈妈压着哭音问了句。
“那你还生气吗？过年还回不回来。”
我看着厨房亮起的灯光。
周砚妈妈刚活好面。
我胃不好，医生说国外的面包糖油太多，不如国内暄软的馒头。
从那以后，**妈雷打不动每天晚上和面，保证每天一早给我蒸最新鲜的那笼。
“不生气。”我说。
那边惊喜的吸气。
“但也不会回去，因为没必要了。”
说完，我把电话挂上。
按下手机之前，那头传来我妈崩溃的哭声。
周砚从背后搂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还好吗？”
我转头看他，轻轻笑了。
“嗯。我有你，有安安，有爸妈有姐姐。”
我顿了顿，“我有一整个家了。”
安安的虎头帽，有周砚妈妈给。
江鱼的虎头帽，现在该由我自己一针一线织就。
我要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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