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叶,单名一个琳字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至于原名是什么,我早就记不清了,也从来没有人问起过。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典型的有娘生没娘养、有爹生没爹疼的孩子。
我知道这话听着刺耳,兴许会冒犯到谁,但我的人生,确实就是这么过来的。
异类、怪胎、废物……这些都是他们形容我的词。
起初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后来我懂了——我克死了我的父母。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夜晚。
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地失眠了。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木板门上。
外面两道身影正在低声交谈,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院里的两个胖女工。
那天的夜很黑,黑得像浸了墨,连月亮都比平时暗了几分。
我的腿一首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半夜偷溜起来的心虚。
但我的耳朵始终贴着门板,不肯挪开半分。
她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我早忘了,只记得那天,从她们嘴里,我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孤儿院长大。
她们说:我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就因一场车祸双双离世。
封建的奶奶认定是我这个不祥之女克死了他们,还专门去找了个老道。
那老道算出我是煞星转世,克完爹娘,下一个就轮到她。
奶奶对此深信不疑,为了不伤害到她的生命安全,她果断的选择把我丢进了孤儿院。
从她们嘴里我总结了一句话:我是个名副其实的灾星,克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孤儿院长大的日子,并不好过。
从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异类。
我和院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们都有着墨水般浓黑的头发,和一双在阳光下泛着古金色的深邃黑眸;而我,却长着一头像阴云一样的灰发,和一双奇怪的蓝眼睛。
他们说,这是被诅咒的孩子才有的特征。
也正因为如此,我没有朋友。
连一个愿意靠近我的人,都没有。
说我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
毕竟没有哪个孩子会觉得,没朋友是件好事吧?
好吧,也许真的有,但那个人绝不会是我。
一开始我还很困惑:为什么?
我到底错在哪了?
后来我知道了——我错就错在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好像从降生那一刻起,所有的罪责就己经预先扣在了我的头上。
父母意外离世,不是命运无常,是我带来的厄运;发色与眼眸和旁人不同,不是长相特殊,是诅咒落在了我身上。
所有人顺着这样的说辞给我贴上标签,奶奶抛弃我,院里别的孩童躲开我,旁人随口甩出的那些难听称呼,一层一层裹在我身上,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试过缩在角落不去招惹任何人,试着安静一点、懂事一点,可异样的目光从来没有消失。
我慢慢不再追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小事——他们指责的根源从来不是我调皮、我莽撞。
仅仅只是我存在,就成了一桩罪过。
灰发垂下来遮住视线,别人成群结队嬉笑打闹的时候,我只能独自靠着冰冷的墙壁。
羡慕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
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个灾星?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自己的定义愈发清晰——灾星、怪胎、异类和不被需要的人,我的存在只会给大家带来不便,所以我学会了闭嘴,学会一个人自言自语,自己做自己的朋友我的性格也愈发的内敛自闭,一个人躲在角落看着天空发呆,成为了我的日常,我也从一开始的难过到后面的平静,再到最后,我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我开始**自己: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