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浑身一僵,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她猛地回头看我。
“温梨!你救他!本宫求你,本宫给你跪下!”
她真的跪了下来。
当着满殿宫人太医的面,当着皇帝的面,朝我重重磕头。
“本宫错了,我不该烧药房,不该毁青霉素,不该害**。”
“你救救太子,只要你救他,我这条命给你都行!”
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皇帝也听见了。
皇后却已经顾不得了。
在她最爱的儿子快死的时候,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
我看着她额头磕出的血,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十年前,我也这样求过。
我跪在冷宫门外,求守门太监让我见娘一面。
如今皇后终于也知道,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
我走到榻前,看着太子。
他其实很年轻。
眉眼清正,即便病到这个地步,手指还紧紧攥着皇帝的衣袖。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看了伤口。
腐臭更重,脉象乱得几乎摸不出。
我轻声道:“太迟了。”
皇后猛地摇头。
“不迟!你一定还有办法!”
“**能救本宫,你也能救他!”
我闭了闭眼。
“皇后娘娘,我娘能救你,是因为那时药还在。”
“现在药没了,是你亲手毁的。”
皇后像被抽走了魂,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