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灯火如龙,绵延十里。
,陆家圣子陆缘,于今日大婚。
,身负万古唯一的“混沌道胎”,生而为圣,未来注定要踏足山巅,俯瞰众生。
,是东荒第一美人云曦,风华绝代。
,是他自幼一同长大,数次同生共死的义兄,林风。
,宾客尽欢,传为佳话。。
,红烛摇曳,映照着满室的喜庆与旖旎。
陆缘看着眼前端坐床沿的绝美女子,心头一片火热与满足。
云曦身着凤冠霞帔,容颜在烛光下更显娇艳,她抬起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轻声说道:“缘,我们喝了这杯合卺酒吧。”
她亲手斟满两杯酒,玉臂轻舒,将其中一杯递到陆缘唇边。
陆缘没有丝毫犹豫,满心欢喜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奇异的甜香。
下一瞬,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丹田气海中炸开!
他体内的灵力,那奔腾如江河的混沌真元,在刹那间凝固、冰封,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你……”
陆缘瞳孔骤缩,身体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曦。
女子的脸上,那温柔的笑意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为什么?”陆缘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云曦没有回答。
屏风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脸上挂着陆缘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笑容。
是林风。
他的义兄,他最信任的兄弟。
“我的好弟弟,你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
林风蹲下身,手中把玩着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由某种凶兽脊骨打磨而成的惨白骨刃。
骨刃的锋芒,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为什么?”林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快意,“因为我谋划了整整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我等的,就是你这枚万古唯一的‘混沌道胎’!”
轰!
陆缘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看着林风,又猛地转头看向云曦,那个他深爱着,刚刚才许下永恒誓言的妻子。
云曦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陆缘,我与林风,早已结为道侣。”
“与你成婚,不过是配合他,让你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献出你的道胎而已。”
早已结为道侣……
配合他……
献出你的道胎……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陆缘的心脏上。
极致的痛苦,不是来自被禁锢的身体,而是源于这锥心刺骨的背叛!
“不……不可能……”陆缘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试图挣扎,但身体却软得像一摊烂泥。
林风欣赏着他绝望的表情,手中的骨刃轻轻划过陆urry缘的小腹,带起一串血珠。
“弟弟,别挣扎了。云曦给你喝的‘锁仙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别说你只是炼气境,就算是金丹老祖,也得乖乖躺着。”
他凑到陆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快意低语:“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你顶着圣子的光环,受万人敬仰,而我只能做你身后的影子,我的心,就像被毒蛇啃噬一样!”
“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有一切!”
“现在,你的所有,都将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手中的骨刃没有丝毫停滞,狠狠剖开了陆缘的丹田!
“啊——!”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陆缘的每一寸神经!
那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而是生命本源被强行剥离的酷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团散发着蒙蒙混沌光晕、如同心脏般搏动的东西,正被那柄骨刃从他的气海中,一点一点地、**地挖出!
那是他的道胎!
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是他一切骄傲的根源!
“不!!!”
陆缘目眦欲裂,鲜血从他的眼角、口鼻中涌出。
林风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双手捧着那枚血淋淋的、依旧在微微搏动的混沌道胎,眼神狂热而痴迷。
他没有片刻犹豫,张口便将道胎吞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息从林风体内轰然爆发,他的修为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周身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哈哈哈……这就是混沌道胎的力量!这就是圣人的根基!”
林风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仰天狂笑。
他走向云曦,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曦儿,从今往后,我林风,便是这东荒新的传奇!”
云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她依偎在林风怀里,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陆缘,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
“良禽择木而栖,你不再是天骄,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是她对陆缘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风低头看着地上的陆缘,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随即又转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一脚踩下,直接踩碎了陆缘的四肢筋骨,又一掌拍在他的丹田废墟上,彻底震碎了他残存的所有经脉。
“我要你活着,像条狗一样活着。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取代你,如何登临绝顶,如何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我要让你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慢慢烂掉!”
这比直接**他,要**一万倍。
这是最恶毒的精神虐杀。
很快,两名负责处理杂务的外门弟子走了进来,在看到林风和云曦时,立刻恭敬地跪下。
“拜见新圣子!圣女!”
“把他处理掉。”林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是!”
两名弟子不敢多问,架起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陆缘,像拖着一条死狗,将他拖出了这间喜庆的婚房。
红色的地毯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他们将陆缘一路拖行,穿过寂静的庭院,最终来到了陆家族地的后山禁地——葬妖谷。
这里是陆家用来处理废弃之物和埋葬犯错族人的地方,谷内怨气冲天,毒瘴弥漫,是活人的绝地。
“噗通。”
陆缘的身体被毫不留情地扔了下去,在陡峭的山壁上翻滚碰撞,最终落在了谷底一棵焦黑枯死的巨大古树之下。
剧烈的撞击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无边的黑暗中幽幽转醒。
怨气与毒瘴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入他的四肢百骸,加速着他生命力的流逝。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林风的狰狞,也不是云曦的冷漠,而是一片空白。
无尽的黑暗正在吞噬他的意识。
弥留之际,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的意志,颤抖着摸向怀中。
那里,还有一个水囊,是他在婚宴上随身携带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水囊取出,拔掉木塞。
清澈的泉水,是他此刻生命中唯一干净的东西。
他没有喝。
目光有些涣散地,他看向了身边这棵同样死寂的、仿佛被天雷劈过的焦黑古树。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它和自己很像。
都是被抛弃的,都是在等待死亡的。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将水囊倾斜,把里面仅剩的清水,缓缓倒在了枯树那龟裂的树根之上。
就当是……黄泉路上,找个伴吧。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一丝力气也已耗尽,意识彻底沉入深渊。
就在他生机完全断绝的前一刹那,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在绝境中做出善意投资,“诸天因果投资系统”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