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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纱垂落,古色古香的房间陌生又冷清。。
,瞬间清醒大半——!
“小姐!您终于醒了!”
,瞬间又惊又喜,连忙凑上前来。
,语气带着刚醒的虚弱,直接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年头?我叫什么?家里情况如何,一一都说给我听听。”

青禾整个人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小姐?你怎么了?前几日受了风寒,高烧昏睡了整整四天,好不容易才退烧醒来,难道是烧得失忆了?”

沈清安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应该是高烧伤到了脑子,记不清事了,你仔细给我讲讲。”

青禾虽然满心诧异,但还是连忙点头,认认真真娓娓道来。

“小姐,如今是大靖永安七年。

你是云州知府沈秉衡的嫡女,名叫沈清安

你上头还有一位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只是可惜,老夫人也就是你的生母,当年生你的时候难产血崩,撒手人寰了。

夫人去后,老爷续娶了如今的柳夫人,柳夫人生下了二小姐沈语柔。”

说到这里,青禾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话到嘴边又不敢继续说,委屈地揉了揉眼睛。

沈清安看在眼里,轻声安抚:“怎么了?别怕,接着说,所有事都讲给我听。”

青禾吸了吸鼻子,压下酸涩,继续低声道:

“只是……小姐您在府里,是最不受待见的。

老爷心里一直介怀当年的事,从不疼爱你还疏远你。

大公子心里也有疙瘩,从来不理您、不亲近您。

柳夫人看着温和,实则处处提防您。

二小姐更是处处和您作对,言语打压,抢占您的体面。

从小到大,您在府里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

话音落下,青禾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瞬间哭了出来。

沈清安静静听完所有身世,神色没有半分难过,只淡淡吐出一句:

“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背,语气沉稳安定:

“别哭了,没事。以前怎样都过去了,以后的路,我们自己走,不靠旁人。”

青禾泪眼朦胧,哭得肩膀发抖,满心替自家小姐不值:

“小姐!您的命真的好苦啊!

您明明是堂堂正正的沈家嫡长女,身份尊贵,可日子过得跟府中下人一样。

您大病昏睡整整四天,高烧濒死,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来看望您一眼……”

沈清安心中了然。

原主懦弱隐忍,渴望亲情,到头来却落得无人问津、小病殒命的下场。

但现在,这具身体里换成了她。

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扶我起来。”沈清安淡淡开口。

青禾连忙收住眼泪,小心翼翼搀扶着她起身,移步走到一旁老旧的梨花木梳妆台前。

台面铜镜蒙着一层薄灰,擦拭过后,清晰映照出少女纤细单薄的面容。

眉如远山,眼似清泉,肌肤是大病初愈的瓷白,眉眼清丽干净,五官底子极好,是个实打实的清秀美人。

只是常年自卑怯懦、郁郁寡欢,整个人透着一股卑微畏缩的死气,生生掩盖了一身风华。

沈清安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她穿来了这里,占据了这具身体,那原主憋屈惨淡的命运,从此刻起,彻底改写!

这凉薄沈家,没人疼她,她便自己站稳脚跟。

人人弃她轻她,她便活出自己的底气。

“青禾,扶我出去走走。”沈清安开口。

“小姐,您身子刚好,能吹风吗?”青禾满脸担忧。

“在屋里闷了几日,身子更沉,出去走走无妨。”沈清安语气笃定。

青禾只好取来素色薄披风,仔细为她系好,小心翼翼搀扶着她,走出冷清偏僻的静棠院。

一路回廊曲折,花木繁盛,越往府邸中心走,景致越是精致华贵,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官家气派。

反观她居住的小院,荒芜冷清、无人问津,相比下来,显得十分凉薄。

府中往来的下人瞥见沈清安,个个眼神轻慢、态度漠然,敷衍行礼后便匆匆走开,没有一人前来问候。

沈清安不动声色,将府邸格局、下人态度全都记在心里,默默探查着周遭一切。

转过一处月牙拱门,一道娇俏温柔的身影迎面走来。

是沈语柔。

她身着一身**罗裙,头戴细碎珠花,妆容精致,眉眼温婉,身后跟着两个伺候的丫鬟,排场十足。

看见缓步走来的沈清安,沈语柔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堆起满脸温柔的关切,快步迎了上来。

“姐姐!你可算好了,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养,反倒出来吹风?”

她目光刻意扫过沈清安身上朴素单薄的披风,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鄙夷,随即故作好心地柔声开口:

“姐姐,你身子刚好,虚得很,怎么穿得这般单薄?太不爱惜自己了。

你若是不嫌弃,我衣柜里堆满了新衣,好多华贵衣裳我都没穿几次,闲置着也是浪费。

不如我送一批给姐姐,也好让姐姐穿得体面些,不至于这般寒酸。”

这番话,看似体恤大方,实则字字羞辱。

明着送衣,实则当众嘲讽她身为嫡女却过得寒酸落魄,连庶妹的穿戴都比不上。

若是从前的原主,定会窘迫难堪、手足无措,只能低头隐忍,任由她拿捏羞辱。

可此刻的沈清安,早已脱胎换骨。

她抬眼,眼神清冷平静,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凉笑,霸气回怼:

“多谢妹妹一番好意。”

“只不过嫡庶有序,规矩尊卑不可乱。我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我若是穿了妹妹的旧衣,传扬出去,外人不会夸赞妹妹大方,旁人只会笑话我们沈家礼法不严、嫡庶颠倒,丢尽世家体面。”

“心意我心领,衣裳,就不必劳烦妹妹了。”

字字从容,句句占理,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

沈语柔脸上温柔虚伪的笑意瞬间彻底僵在脸上。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沈清安,一脸不可置信。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脸,可眼神、气场、谈吐,全然变了。

再也没有往日的怯懦卑微、唯唯诺诺,如今沉稳从容得让她莫名心慌。

这场大病,竟让一向任人拿捏的懦弱嫡姐,彻底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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