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门口卖了十二年养生粥，涨价后却成了顾客口中的黑心商贩。
“我们都快没钱看病了，你还四块涨五块，这不是谋财害命吗？”
新来的摊主钱大成却靠三元粥，抢走了我所有顾客。
有人劝我降价，我摇头拒绝。
“要是降价，就得在原料上省。”
“我做了十二年粥，不能到最后把自己良心做没了。”
所有人都笑我死脑筋，等着看我倒闭。
我却靠着高品质重新在城南站稳了脚。
直到老顾客们集体食物中毒那天，他们才明白。
原来贵的一块钱，买的是良心。
……
早上七点，我在医院后门支起粥摊，老顾客郑国强照常递来四块钱。
“周老板，还是老样子，来碗瘦肉粥打包。”
我没接钱，只把盛好的粥放到柜台上。
“老郑，今天涨价了，五块。”
郑国强愣了愣：“多少？”
“五块。”
“昨天不还四块吗？你都卖了这么久了，怎么过一夜还涨一块？”
他声音一高，后面排队的人全听见了。
“什么？粥摊涨价了？”
“四块本来就不便宜，还要涨一块，想钱想疯了吧。”
“医院门口的生意就是好做，知道病人离不开粥呗。”
郑国强把四枚硬币往前一推：
“就四块，我在这儿住了半年，检查费、药费一天几百。我们都快没钱看病了，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你还趁机涨价，这不是谋财害命吗？”
我耐心解释。
“大家听我说，实在是成本上涨了。”
“米价格涨了，山药和鲜肉也涨了。煤气最近调价了，连粥盒都从两毛二涨到了两毛七。”
“如果还卖四块，只能在原料上压价，对你们实在不好。”
“少找借口。”
郑国强指着锅，“你卖的都是米加水的东西，这能值几个钱？”
旁边的家属也嚷起来。
“肉少放两片不就行了？”
“山药切小点，谁看得出来？”
“多添点水，还能少了我们一口？”
我攥紧勺柄：“不行，少放料、往锅里掺水，口感和质量都会变，就不是原来的粥了。”
“哼，我看你就是缺钱了，还说得这么好听！”
一个女人把刚接过的粥推回来。
“退了，我不买黑心粥。”
“做了十二年老生意，还专坑老顾客！”
旁边几个家属也把粥放下。
“我的也退！”
“五块钱的粥，谁喝得起？”
“这种黑心粥，白送我都不喝！”
几碗热粥接连被放回柜台，汤汁烫红了我的手背。
我没擦，只一碗碗把钱退回去。
“好，大家别急，我一碗碗退给你们。”
对面忽然响起一声吆喝。
“小米粥、山药粥、瘦肉粥，统统三块！”
一个中年男人掀开三只保温桶，笑得满脸热情。
“我是刚来的钱老板，钱大成，我们摊子今天开张，买粥免费送咸菜！”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郑国强挤在最前面：“钱老板，你这三种粥都是三块？”
钱大成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我做的是良心生意。医院里的病人不容易，哪能逮着人往死里赚？”
“我少赚点，也不能昧良心。”
“听见没有？”
郑国强回头瞪着我，“人家这才叫良心！”
刚才还在我摊前的人，转眼全挤到了对面。
“给我来两碗！我要带回去给女儿喝！”
“老板，我要山药粥，咸菜多装点！”
“钱老板厚道，以后就认准你家了！”
我看着自己一下冷清的摊子，叹了口气。
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米油厚厚浮在上面，却再没人看一眼。
附近卖手抓饼的大婶拍了拍我的肩膀。
“素云，你真的不考虑降价吗。”
“现在降价还来得及，你卖四块，他卖三块。”
“这样差的也不大，大家说不定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