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被人拆开又随意拼上,每处咬合都在发出**,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身体比记忆中小了一号,肌肉贫瘠无力,肺叶进气量骤减。,是股刺鼻的恶臭,和扑面而来的凌厉杀意。。,脚踝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巨手攥住,正往一张血盆大口里送,那张嘴里还残留着半截人类的肢体。。
他下意识就要结印,手指翻动,在肌肉记忆下自动结出“巳-未-申-亥-午”。然而就在最后一个“寅”即将结出的刹那,他捕捉到了另一个动静——侧面有风声破空而来,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挥刀直直向自已身后的怪物劈来。
随后,他被救了。
少年将自已扛起,向后一个大跳,与面前的恶鬼拉开安全距离。他将自已安置在一棵树下,便立刻起身警惕着四周。
“你还能动吗?能动的话请马上离开这里,这个鬼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人,他现在很强!快逃!。”
炭治郎双手紧握日轮刀,面朝着恶鬼的方向,将这男孩护在身后,大声嘱咐他赶紧逃走。
鬼?
鼬靠在树干上,呼吸逐渐平复,身上还在疼,但那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
他闭眼往回想。
前面的画面很清楚:秽土之身崩解,佐助站在他面前,他张开嘴,要说出那句埋藏已久的告白——
然后,没了。
记忆硬生生的断在这里,像是一部被掐段的影片,上一帧是佐助的脸,下一帧就是自已突兀的惊醒在这里,中间什么也没有。
鼬一遍遍地播放脑中最后的画面,数次观察后,他发现了异常:在他逐步靠近佐助时,佐助的右眼瞳孔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极为细小的光斑,就像对光时角度旋转才会出现的反光,不引人注目,但确实存在。
鼬没有忽视这个异常,他顺势**自已的右眼,薄薄的眼皮下传来了血管的脉动。指腹恰在此时探到一股极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温热,鼬顿了一瞬,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比其他地方的皮肤稍微热一些。
“我少了什么东西。”
他不清楚少了什么,但醒来之后心中难以抑制的落空与紧张感,让他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佐助。
你还安好吗,佐助。
鼬放下手,将担忧放到心里,眼下并不是追忆的好时候。
心脏强而有力的在跳动,胸廓在剧烈的起伏。
这是活人的身躯,不是秽土转生术。
身体大概也就十一二岁。
自已回到了过去?
不,没有那么简单。
鼬摇摇头,走到炭治郎身边。“刚才多谢你的搭救,我暂时不能离开,一切等我们解决掉它再详谈。”
“诶!!真的没事吗?可是你伤的很重啊!”炭治郎一脸惊讶。
桀桀桀……
“我可爱的小狐狸,终于又来了。”
怪物拖着笨重的身躯向他们二人走来。
鼬瞥了眼炭治郎头上的狐狸面具。
“喂!狐狸小弟,现在是明治几年!?”恶鬼向炭治郎问道。
“大正。”虽然还是很困惑,但炭治郎还是回答了它。
这个答案像是触发了面前恶鬼的什么开关,它骤然狂叫起来,身上的手臂疯狂抓挠自已的躯体,直至鲜血淋漓,一团团肉块拍击地面,震得大地颤动。
“大正……大正?啊!!大正!?年号啊!年号居然又改了!又趁我被关在这种地方的时候改年号!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死鳞泷!死鳞泷!”
炭治郎敏锐的捕捉到了***,大喊:“你为什么会知道鳞泷师傅!?”
明治?大正年代?
鼬的疑惑更深了。
桀桀桀……
“因为就是鳞泷将我抓过来的!我绝不可能忘记四十七年前的事!那时候还是江户时期,那家伙还在当猎鬼人的时候!”恶鬼阴森森的说道。
“江户时代?”炭治郎不可置信,如果是从江户时代被抓到这个地方,那这几十年,它到底吃了多少人?
“没错,我一直都活在这座紫藤花的监牢里。桀桀桀……我已经吃了五十人哦,小鬼们。”
“十一,十二,十三……”
恶鬼身上的手臂纷纷抬起,比划着数字。
“十四!”
无数只手同时指向炭治郎。
桀桀桀……
“你是第十四个!”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吃掉的鳞泷徒弟的数量,桀桀桀……我要杀光那个家伙的徒弟!桀桀桀……有两个人我可是特别有印象:一个是头发颜色很稀奇的小鬼,嘴边有伤痕,他很强。”恶鬼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炭治郎心中大骇。
这个描述,分明是*兔!
“另一个是个穿花衣服的小丫头,她个子很娇小没什么力量,但是速度倒是很敏捷。”
真菰……
炭治郎蓦然回想起与二人对练时的种种异样:他从没在山上别的地方遇到过他们,他们也只在固定时间出现。真菰还说过,这里还有其他孩子在看着他……
原来,他们都已经被这只恶鬼杀害了吗?
“那个面具就是记号!哈哈哈!那个狐狸面具!大家都是因为戴了面具才被我吃掉的!他们全都在我的肚子里,就等于是鳞泷杀了他们,哈哈哈……”说到高兴处,恶鬼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炭治郎心中一阵悲恸,在狭雾山和*兔真菰对练的岁月似乎就在眼前,他本以为这次选拔结束,能回去好好报答他们,能让他们为自已骄傲一回。而这一切,原来从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吗……
他猛地抬头,咬紧牙关大喊“绝对不会放过你!”,提起手中的日轮刀就向面前的恶鬼冲去。
霎时间,无数条延展的手臂如蛇群般涌来,封死所有退路。
炭治郎灵活的穿梭其中,刀刃所过之处,鬼肢纷纷断裂,残块溅落一地。
月光之下,日轮刀泛起幽蓝的冷芒。
那把刀有古怪,那个孩子的气息,也与刚才截然不同。
写轮眼无声转动。在它的洞察下,炭治郎的动作被拆解成一帧帧慢放:脚步落地的力度、刀锋转向的弧线、甚至每块肌肉收缩的轨迹,都清晰得像摊开的卷轴。
但这套体系,鼬从未见过。
这个孩子体内没有查克拉。更准确地说,从他醒来开始,他就没在这片山林里感知到任何查克拉的痕迹,无论这个孩子还是那头怪物,他们的细胞里全无那种能量。而查克拉本该是人体细胞的基础能量,是**与精神融合后的产物,是忍者的根本。
这里没有查克拉。那他挥刀时身上流动的那种力量是什么?它像潮汐一样有节奏地涨落,在某个瞬间骤然充盈四肢百骸,又在挥刀的终点迅速泄去。
某种……呼吸?
鼬的视线锁定在少年胸廓的起伏上。
吸气,蓄力,出刀……力量在刀刃接触怪物的那一刻达到峰值。然后呼气,回收,准备下一轮。
有规律,可训练,不是天赋异禀,是某种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