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过去这三年每次他们捉弄完我，沈律都会搂着我哄上好一阵。
他说朋友们没坏心，说大家愿意跟我闹是没把我当外人。
我以为是亲近，现在才看明白，是先抽一巴掌再塞颗糖。
我抬眼，冷冷地扫过这群人。
"你们敢这么肆无忌惮，不就是因为沈律压根没把我当回事么？"
没人接茬。
沈律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只有林倩察觉到我的神色不对，试探着拽了拽我的袖子。
"程意，对不起啊。"
"我以为他们就是闹着玩，一会儿还会把证件还给你。"
"沈律说最后肯定能领上，我才跟着起哄的。"
我拂开她的手。
"道歉我听见了。"
"但不原谅。"
林倩脸色一白。
手机屏幕亮起来。
裴瑾发来一条位置共享。
"刚从公司出来，四分钟到。"
我坐回等候区。
见我重新坐下，林倩那伙人又笑开了。
"我就说嘛，意姐怎么可能真走。"
"闹得再凶不还是乖乖坐这儿等着？"
沈律一个兄弟举起手机对准我的脸。
"来，记录一下沈家未来少奶奶证件被撕以后，能坚持多久不发作。"
镜头越凑越近。
我偏头挡住。
他反而笑得更欢。
他反而笑得更甚。
"意姐别躲啊，刚才质问沈哥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么？让大家看看，程大小姐能硬气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