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诉他,这是血脉濒临崩溃的征兆。
可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哥最终收回手。
“既然你喜欢装狐狸,那便凭这副模样走完问心阶。”
我拖着退化的四肢,踏上第一层台阶。
银光在眼前展开。
问心阶映出的,是哥哥离开十万大山那年。
那时我刚刚出生,咬住他的尾巴不肯松口。
他将换下的第一颗狼牙挂到我颈间。
“无论哥哥走多远,只要小绒需要,我一定会回来。”
我怔怔望着幻象。
问心阶要求参试者亲手斩断执念。
而我这一生最深的执念,从来不是什么化形。
是哥哥答应过,永远不会丢下我。
4
第二层问心阶,是哥哥第一次教我捕猎。
我追着野兔滚进草丛,摔得满身泥土。
他笑着叼/住我的后颈,将我带回洞穴。
第三层,是我生病时蜷在他怀里。
哥哥整夜为我输送妖力,天亮时仍在轻声哄我:
“小绒不怕,有哥哥在。”
一层又一层,全是我舍不得放下的过去。
每斩断一段记忆,心口便空掉一块。
可身后的祭官不断催促。
“苍绒,后面还有参试者。”
哥哥站在月池旁,语气也渐渐失去耐心。
“只剩这些儿时小事,有什么放不下?”
“你若一直拖延,别人又会说我纵容妹妹占着问心阶。”
我只能继续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