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嫌我难看。
「债还清了。」
「你走。」
我走了。
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临死那夜,庵门外忽然响起马蹄声。
有人踏雪而来。
我已经睁不开眼,只闻到一阵冷冽的松木香。
师太低声道:
「沈爷,林姑娘怕是不成了。」
那人沉默许久。
然后将一件厚披风盖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将军一生忠烈。」
「不该让他的女儿这样死。」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沈鹤亭的声音。
也是最后一次。继母的动作很快。
当日便让人去沈家递了话。
不到半个时辰,孟家也来人了。
来的是孟怀瑾。
他穿着玄色骑装,腰间悬刀,眉眼英挺。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前世我初见他时,也是这般模样。
我以为他像父亲口中的边关儿郎。
坦荡,磊落,重诺。
后来才知,人皮底下藏着什么,不能只看一张脸。
他进厅时,先向继母行礼。
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