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我的手松了一瞬:
“小舟他......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妈,律所......将来肯定是要交给他的。”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
“......你有案底,独立执业不可能。”
“跟着顾舟,做他的助理,律所的资源你照样能用。”
“兄弟齐心,家里的事业才能稳住。你该懂事了。”
我靠在车窗上,肾癌的疼痛阵阵袭来。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荒谬的恶心。
他们用我的肾救了顾舟,用我的前程顶了顾舟的罪。
现在,还要用我的人生,去给顾舟当垫脚石。
做梦!
我抓住手刹,猛地拉起!
“顾沉!你疯了?!!”
车轮瞬间抱死,像一匹疯马,失控地甩尾打横!
最后“砰”一声,撞上了水泥隔离墩。
剧烈震荡席卷全身,世界天旋地转。
我特意没系安全带,期待着死亡。
可安全气囊卸去了大部分冲击。
眩晕疼痛后,意识依旧清晰。
我立刻去摸车门。
外面是飞驰的车流,还有机会!
“小沉!!”
我妈扑过来,死死抓住了我手臂。
“你就这么恨我?!”
她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恨到......要拉着我一起死?!”
我无所谓地扯动嘴角:
“恨?划不来。”
“我只是想换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