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日我很开心。”
他低头看她。
她没有睁眼：“真的。”
萧承胤声音低下来：“朕知道。”
沈姝妍把那盒胭脂抱在怀里：“他们都叫我夫人。”
萧承胤沉默片刻：“嗯。”
她唇角轻轻弯着：“你也叫了。”
“嗯。”
“回去以后，就不能这样叫了吧？”
马车里静了一瞬，萧承胤没有立刻答。
沈姝妍睁开眼，看着车帘外一闪而过的树影，笑意淡了些，她其实不该问，可她还是想问。
萧承胤握住她的手：“私下可以。”
沈姝妍转头看他：“真的？”
“真的。”
她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骗自己，最后，她轻轻靠回他肩上：“那你今晚叫我夫人。”
萧承胤低声道：“好。”
沈姝妍闭上眼，心里那点从御书房开始就一直压着的痛，好像终于被这一日的风吹散了一些，她没有忘记那些事，可她此刻不想想，这些话太好听，好听到她明知道这只是一场偷来的梦，也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哄了进去。
回到行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萧承胤先下车，伸手扶她，沈姝妍把手放到他掌心，刚下车，她便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个人。
是谢蘅芜，她身边跟着宫女，像是正从太后那里请安回来。脸色仍旧有些苍白，身上披着浅色披风，整个人清清淡淡地站在晚风里。
沈姝妍脚步一顿。
谢蘅芜看见她，又看见萧承胤扶着她的手。
她眼神微微一动，很快低头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沈姝妍原本已经快要忘记她了，至少在这一天里，她真的快要忘了，可谢蘅芜一出现，便像把她从集市上的梦里轻轻拽回了宫中。
沈姝妍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些小玩意儿，忽然又觉得有些孩子气，她下意识想把东西交给春桃，可萧承胤却先一步拿过她手里的花灯，替她提着。
然后他看向谢蘅芜，声音淡淡：“身子不好，就少出来走动。”
谢蘅芜脸色白了一分：“臣妾记下了。”
萧承胤没有再看她，只牵着沈姝妍往绛云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