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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车里只剩导航的声音。
江承砚专心开车。
我看着玻璃上的自己,脸色比窗外的路灯还灰。
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发来消息。
宁宁,你这些年是不是很难?
很难吗?
江承砚在钱上从没亏过我。
他的工资卡放在我这里,节日也会按时转账,外人都说我嫁给了最体面的男人。
可他很多年没认真看过我一眼。
生日,纪念日,结婚登记那天,他永远只有一句。
“想买什么自己买,我猜不准。”
他是市医院最年轻的骨科主任,时间很贵,耐心也贵。
贵到不能分给我。
我打字回她。
妈,你别多想,他最近在评副院长,压力大。
过了很久,妈妈又发来一句。
妈妈不想让你再低头了。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眼泪掉在屏幕边缘。
从前她总说,**是我够不到的门第。
我爸早死,她一个人摆摊把我养大,最怕我被人看轻。
我嫁给江承砚那年,她给婆婆敬茶,手一直抖。
她说得最多的话是,宁宁,你要惜福。
今晚,她第一次问我苦不苦。
车停在红灯前。
江承砚终于侧过脸。
“如果你因为饭桌上的事不舒服,我道歉。”
我没说话。
他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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