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李静柔像是没反应过来。
“苏女士，你先冷静。艺考生最怕事情闹大，真报警，温柠的前途就不好说了。”
我站在厨房里，锅里的粥还在冒热气。
前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吓住的。
她说“前途”。
她说“档案”。
她说“学校内部处理是保护孩子”。
我信了。
结果我亲手把温柠送进了她们设好的坑。
这一次，我把火关掉，声音很稳：
“***，你刚才说我女儿毁坏他人画作。证据是什么？”
“画室里温柠的位置上发现了腐蚀颜料，温柠昨晚又和夏瑶发生过**。再说，她们两个都在争那个保送名额，温柠有动机。”
“动机不是证据。”
“苏女士，现在不是抠字眼的时候。”
“那就报警。”
我一字一句道：
“画室封锁。被毁画作封存。所有储物柜、画具、颜料、监控记录全部保全。”
“我到之前，谁敢碰我女儿的东西，我就追谁的责任。”
李静柔急了：
“你这样让学校很难办。”
“学校难办，总比我女儿被冤死好。”
说完，我挂断电话。
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恨。
我立刻拨给温柠。
电话接通得很快。
那边有哭声、议论声，还有人压着嗓子骂：
“装什么无辜。”
温柠声音发颤：
“妈……”
只一个字，我眼眶就热了。
前世，她也是这样喊我。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别闹大”，脱口而出：
“柠柠，先道歉，妈妈之后再想办法。”
这句话后来像钉子一样，钉了我一辈子。
现在，我深吸一口气。
“柠柠，听我说。”
“妈妈信你。”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温柠哽住：
“我没有碰她的画。”
“我知道。”
我快速叮嘱她：
“从现在开始，离那幅被毁的画远一点。不要碰自己的储物柜，不要打开画具箱。任何文件都别签，任何口头承认都别说。”
“如果有人逼你，就打开录音。”
“让知夏陪着你，把画室门口、你的储物柜、画具箱、地面、桌面都拍下来。”
“等我和**到。”
温柠小声说：
“好。”
挂断后，我先报了警。
再联系律师。
然后打开电脑，登入学校论坛。
果然，帖子已经出来了。
美术班第一嫉妒堂妹，毁掉保送竞争作品
温柠人设崩塌：画得好不代表心干净
唯一美院名额引发姐妹撕破脸
配图里，温柠站在画室角落，脸被打了半边码。
但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评论一条比一条脏。
“平时看着挺清高，原来这么毒。”
“穷亲戚家供出个白眼狼。”
“夏瑶也太惨了，半年的心血没了。”
前世，这些字把温柠逼到不敢出门。
她把窗帘拉得死死的。
吃饭也要我端进去。
她说：
“妈，他们都觉得我是坏人。”
这次，我一条条截图，做线上公证。
赶去学校的路上，我又按照前世记忆，找到了夏瑶的小号。
她用那个号买过腐蚀颜料。
平台订单还没删。
收货地址是画室附近的快递驿站。
签收人昵称：瑶瑶要上美院。
我截图，保存，发给律师。
等我赶到云川附中美术楼时，三楼画室外已经围满学生。
温柠站在走廊尽头，脸色惨白。
她旁边是方知夏。
小姑娘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护着她。
看见我，方知夏立刻说：
“阿姨，我一直拍着。温柠没碰东西。”
我点头：
“原视频留好，不要剪辑，不要发群里。”
李静柔从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
“苏女士，你真报警了？”
“报了。”
“你这样对温柠不一定是好事。”
“那你逼她签调解退学，就是好事？”
她一噎。
还没说话，画室里传来夏瑶的哭声。
“我不是非要怪姐姐……”
“可是那幅画，是我准备送评的作品啊。”
我抬眼看过去。
夏瑶坐在椅子上，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父亲夏建成站在旁边，脸沉得吓人。
美术组长周**正低声安慰她。
前世，就是这三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披着老师的皮下判决。
他们说：
“温柠专业好，复读一年也有机会。”
“夏瑶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