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砚已经一言不发,一脚踩上油门。
引擎低低轰鸣,车身迅速没入雨幕。
很快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3.
“你见到他了?”
付锦年微微抬眼,透过后视镜静静看了我一眼。
我视线落在窗外模糊的雨线里。
“嗯,他和我一个事业上的合伙人在交往。”
“以后估计会常见面。”
付锦年沉默一瞬。
照例询问:“最近有在按时吃药吗?”
作为我的心理医生,他总格外关心我的睡眠状况。
“吃了,但没效果。”
我失眠的毛病已经很久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梁砚晚归那会儿。
最初,无论多晚,他总会回来。
我常常蜷在沙发上等。
等着等着就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被他抱到了卧室床上。
再后来,我从天黑守到天光泛白,都等不到那扇门被推开。
我不是没有察觉。
梁砚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脖颈上的奇怪痕迹。
以及越来越敷衍的解释。
我只是不敢承认,不肯戳破。
固执地不愿撕开表面那层光鲜的外壳。
看清这段爱恋已经畸形的内里。
从那以后,我时常失眠。
当时的我,等不到梁砚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