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意的身体晃了一下。
陈柏的声音开始发抖。
“陆时衍明明知道继续往上会出事,可他还是帮着沈书意劝姜远山。”
“后来风太大,沈书意滑坠,是姜远山把她拽回来的。”
“可她腿伤了,走不动。氧气也快不够了。”
我的指尖一点点攥紧。
哪怕这些话,我早就听过。
可真正从当年的见证人口中说出来时,胸口还是像被重新剜开了一遍。
陈柏哽咽着继续。
“姜远山说,先把沈书意固定住,他去开路。”
“可陆时衍怕拖下去,所有人都下不去。”
“他趁姜远山背过身,割断了那根连接绳。”
风声骤然变大。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停了。
陈柏低低喘了一口气。
“姜远山掉下去前,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他说,陆时衍,照顾好小禾。”
我以为我早就不会哭了。
可听到我爸最后还在念我的名字时,眼眶还是被风刺得生疼。
陈柏的声音彻底哽住。
“事后,陆时衍和沈书意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登山圈,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
“我这十年从没睡过好觉。”
“一闭眼,就听见姜远山绝望地喊声。”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说了。”
“直到三年前,我偶然间刷到姜禾救援的视频。”
陈柏吸了口气。
“姜禾,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姜远山。”
电话里的哽咽声断断续续。
冷风裹挟着死寂,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