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她无情挂断。
我蹲在走廊里，额头顶着墙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站起来，擦了把脸，走回病房。
妈看出我的窘迫，她太了解我了。
她拉住我的手，气若游丝地劝："霄儿，要不就别治了……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别拖累你和诗韵。"
"妈，你别说了。"我放轻语气，"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安抚好母亲，我走出病房，翻遍了通讯录，挨个打电话借钱。
打给曹枫。
他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霄哥，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没钱。你也知道我之前破产了，现在还在还债呢。"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是自作自受。不和诗韵闹，你又怎么会没钱。"
我猛地挂了电话。
打给岳父，让他还当初我垫付的四十万。
电话那头，岳父的声音比曹枫更冷："程霄，那是你自愿的，没人求你。诗韵跟我们说了，是你先发疯**。"
"你不能生，耽误了诗韵这么多年，我们老齐家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我无奈，最后只能跟同事周转，勉强把母亲的药续上。
接下来三天，我一边照顾母亲，一边到处筹钱。
特效药一个月就要好几万，加上监护费、护理费、床位费，像是一个无底洞。
我把能卖的都卖了，手上只剩一块手表，是我妈送我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天早上，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家属，***情况急剧恶化，马上过来！"
到医院三楼，我猛地推开病房的门，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程牧野抱着那个满月的孩子，大摇大摆的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我妈靠在床头，脸色灰白得像一张纸，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发紫，浑身在发抖。
程牧野看到我，不但没站起来，反而故意把孩子凑近病床，脸上带着笑，一字一句地说：
"阿姨，您快看，这是我和诗韵的孩子，长得多像我。"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婴儿，又看向我妈，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温柔：
"您这辈子是不是就盼个孙子？我帮您实现了。您该谢谢我才对。"
我**嘴唇在抖，说不出话来。
程牧野笑容更深了："当年您和您儿子被我妈赶出家门的时候，一无所有。如今您儿子也是个废物，连孩子都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