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怕麻烦,为此拒绝过我很多请求。
他经常说自己喜欢独立的女人。
直到父亲意外去世,我实在心力交瘁,哭到哮喘发作。
给他打去电话求助:“来帮我招呼一下吊唁者可以吗,就一小会儿,我去趟医院?”
秦川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
“咱们还没结婚呢,那么麻烦,多晦气啊!”
那头他不停抱怨,说丧主要背重孝,会倒霉的。
可当我身心俱疲从灵堂出来,却发现隔壁灵堂,秦川正在陪他的师妹操持葬礼。
他戴着丧主的袖标,忙前忙后迎来送往,没有一点不耐烦。
我不禁想到,和秦川恋爱这八年。
我意外怀孕要去人流时,他说没时间,自己却在陪师妹的狗绝育。
我出车祸颤抖着做笔录时,他在处理师妹哥哥的赌债。
就连我爸**时,他也一边说来不了,一边去给师妹住院的妈妈陪床。
我笑了笑,抱着爸爸的骨灰上了车。
工作人员问我:“小姐您选择海葬是吗,需要再考虑下吗?”
我摇摇头。
不用考虑了,下周我就要**了。
想我爸了就看看海,很方便。
......
我回来时,秦川已经在家了。
他正端着粥从厨房出来。
我闻着香味,想到这几天自己确实没怎么吃饭。
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正要接过那只碗。
秦川却直接推开了我的手。
“你抢什么?”他有些责备地看了我一眼:
“这是给娓娓煮的,她忙了这几天都没好好吃过饭。”
然后把粥放进保温盒,拎起来,出门。
再没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全身发软,手撑在桌子上。
那里放着他解下袖标,“丧主”两个字刺进眼里。
我和秦川在一起八年了。
林娓娓租的房子水管坏了,他半夜也要去帮忙。
我加班被困在停电的写字楼里时,他却和同事喝得烂醉,只甩给我一句“有些事要学会自己做,我不是许愿池”。
他对林娓娓有着无尽的耐心,从不抱怨。
对我却只有:
你可以,你能做到,你很独立。
我就是被这样的话骗了八年。
可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独立的。
我不会修水管,也不会换灯泡,不会做饭,更不会打蟑螂。
托他的福,我的飞速成长,只不过是一个人刻意地无视催化的结果。
此刻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突然一道消息弹出来。
是林娓娓的。
照片是一碗粥,里面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勺子。
接着又发,有这么贴心的师兄在,以后还让我怎么找老公?
然后卡着点撤回。
下一秒消息发来:
姐姐,我不小心发错了,你没看到吧。
我笑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手段。
看到了我会吵架,没看到我会好奇。
但有些事情看清了,看没看到已经不重要了。
八年,也该有个了断。
秦川再进门时,已经接近十二点。
他看着房子灯火通明,而我在收拾行李。
有些疑惑:“怎么还没睡?”
我手中动作没停,甚至比他更冷淡:“秦川,我们分手吧。”
秦川一愣,然后皱起眉头:“李妍,我很累,你能不能别闹?”
说着就要拦我,却看到了行李箱旁的手机。
林娓娓聊天赫然入目。
秦川舒了一口气:“就因为这个?小姑娘闹着玩的,你和她计较什么?”
“计较?”我笑了:“那我应该从哪开始计较,哦对了—”
“秦川,其实葬礼,我就在你们隔壁办的,你不是很忙吗?从这计较可以吗?”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却理直气壮起来:“娓娓她胆子小,又没主见,她没有我不行的,你让让她......”
“凭什么?”我突然的火气镇住了他:“她没有主见,所以就抛下我?凭什么?”
秦川看着我血丝满布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愧疚的情绪。
他还没说什么,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林娓娓的专属铃声。
秦川没有犹豫就接了起来。
我依稀听到:“别怕......马上来......”
叮—
**局发来最后的面签消息,我预约了明天,这次没有再患得患失。
因为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秦川进来,有些犹豫地开口:“娓娓总是做噩梦,我得去......”
“但你放心,叔叔的复三宴我一定和你一起!”
我没有回答,只是听着他离开。
秦川,你的话早就不可信了。
而我也不会蠢到,在一个地方。
跌倒八年又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