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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虞双漾顶着一脑袋丰盈的泡沫,默默忍受他时不时就拽疼她头皮的野生Tony手法。
在她又一次被扯到发根,实在没忍住嘶出短促的抽气时。
关崇京终于发现原来她是会疼的。
他气急败坏:“不舒服你不会说?”
“以往做的时候你不是惯会叭叭?一会儿嫌重一会儿嫌快,半点不如意就跟天崩地裂似的,动不动就夸张地‘不行了’、‘要死了’。”
“现在怎么哼都不哼一声?”
虞双漾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小脸,因他劈头盖脸的数落变得通黄通黄的。
一时竟不知该先反驳他对她在床上反应的诬蔑,还是先解释自己现在不是死人但胜似死人。
连续奔波,累得活人微死的死。
关崇京似乎由此失去了慢慢**头发的耐心,直接抄起旁边的花洒给她兜头冲。
虞双漾严重怀疑他在蓄意报复。
他唯一的一点良心是在冲水前先说了句:“你该不会连闭眼睛都要我提醒你吧?”
虞双漾得以避免了水流进眼睛的惨剧。
冲干净泡沫后,关崇京扯过一条毛巾,先在她脸上粗鲁地抹了两把,然后裹住她湿漉漉的头发,**几下。
又将她抱出浴缸,用浴袍裹住她的身体,放她坐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再拿过吹风机,开始帮她吹头发。
他的手指生疏地拨弄着她的头发,动作依旧谈不上温柔,但好歹没再扯着她头皮了。
明明是他自己非要搞这一出,却还边吹边阴阳怪气:“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么伺候一个女人。”
“虞双漾,你可真是赚大发了。这事儿够你吹一辈子的。”
“韩礼肯定没帮你洗过澡、洗过头、吹过头发吧?嗯?
“你说怎么这么好命,能遇上我?”
虞双漾:……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就给她洗个澡、洗个头、吹个头发吗?很了不起吗?这就叫伺候啦?
他没给其他女人这么干过,顶多算他自己纡尊降贵得少了。
虽然韩礼确实没为她做过这些,但关崇京可并非第一个这么伺候过她的男人。
一旁的虞双漾腹诽:你这分明是回家继承家业才对吧……
关崇京给她介绍:“樊川。我以前的战友。”
又给樊川介绍:“这是我公司一个合作方的员工,虞双漾,也算我手底下的。”
樊川盯着虞双漾的脸:“我怎么觉得这位虞小姐有点面熟。”
虞双漾以为樊川这不过是社交场合常用的客套话,用来拉近初次见面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结果紧接着就见樊川一拍大腿:“噢!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几年前是不是跟着你们老师的植物科考团队到西北那边找雪莲?”
虞双漾一愣。
樊川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关崇京求证:“头儿,没错吧?虽然我离开部队两三年了,但这点认人的基本功还没丢。当时咱俩就是给他们那个科考队当向导的。在山上待了小半个月呢。”
“没错。”关崇京端起茶杯,瞥了瞥旁边表情错愕的虞双漾,淡淡道,“不过人家早不记得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提也罢。”
和樊川散了之后。
虞双漾憋红着一张脸,窘迫道:“关总,我没有不记得当年的两位向导。真的。您和樊哥可是救过我的命。”
“只是那之后团队回京,大家就再没联系。樊哥的样子也有点变化。而您……”
“没在我跟前摘过防风帽和面罩,我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您究竟长什么样。”
现在回忆起来,她印象深刻。
樊川爽朗热情是个话痨,时常和他们唠。
另一位酷酷的,非必要不开口,但凡开口,声音总是特别冷。……完全和如今的关崇京联系不到一起。
“很正常。人这一辈子,萍水相逢的人多了去,哪能个个都记住?忘了也正常。”
关崇京语气轻飘飘。
落在虞双漾耳中,却一股子阴阳怪调。
怪不得之前和他组队玩飞拉达,他下指令的方式都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还以为是部队出身的人风格都差不多。
“关总,您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虞双漾按捺不住好奇。
关崇京没有正面回答:“我和樊川以前在部队都接受过专门的记忆和辨识训练。只要打过照面、有过接触的人脸和特征,一般都会有印象。”
虞双漾懂了。
言外之意是,他在京市第一次见到她就已经认出来了。就像今天的樊川一样。
真是……神奇的缘分。
正如刚刚关崇京所说的,人这一生,擦肩而过、一期一会才是常态,初见即永别不足为奇。
而她竟在数年之后,于茫茫人海中,重逢当年的两位向导。
整个科考团队能在极端环境下安然无恙完成任务,全靠两位向导全程护佑。所以关崇京和樊川确实救过她的命。
尤其关崇京。有一回她脚底打滑,险些坠下山崖,是作为领队的关崇京凭借惊人的臂力将她拖回的。
察觉虞双漾落他身上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关崇京不爽地蹙眉:“老子只比你大四岁,不是大你四十岁,你跟瞻仰长辈似的盯着我看什么看?”
虞双漾:“……”
最多就是看恩人的眼神好不好……
她才对他曾是位保家卫国的兵哥哥而非兵痞这件事有了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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