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裹着香槟气泡的甜腻扑面而来,彩灯在香槟塔上折出刺目的光。
沈棠站在角落,身上那件灰蓝色礼服熨得平整,手里却死死攥着一部冰凉的手机,掌心被机身边缘硌出红痕。
大屏幕上,是她的丈夫陆承川与女秘书乔意晚的亲密合影。
**显然是某间酒店套房,陆承川穿着浴袍,乔意晚坐在床边,笑着将一勺奶油递到他唇边。陆承川低头去吃,手还搭在她肩上。
照片角度暧昧,发送人赫然是乔意晚本人。
附言只有一行字。
“沈姐,承川说这款蛋糕太甜,怕你不爱吃,让我替你尝尝。”
熟悉的恶心感从胃里翻上来,像有人把她塞进了冷水里,又按住头不许她喘气。
这滋味她记得太清楚。上一世,她就是在这场庆功宴后,被陆承川和乔意晚一步步逼到众叛亲离,最后在一场被安排好的车祸里,连一句辩解都没留下。
这一次,她没有砸手机,也没有冲过去质问那对男女。
因为她确实死过一次。
刹车失灵时刺耳的摩擦声,雨夜里碎裂的挡风玻璃,还有陆承川站在医院走廊尽头,隔着人群看她的那一眼。
没有惊慌,没有悲伤。
只有算计落定后的松气。
“沈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陆总找你呢。”
市场部经理周岚端着酒杯走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手机上瞟。
嘉禾医养成功上市,谁都知道沈棠这个创始人夫人出了大力。可明面上掌舵的人是陆承川,她只是那个被夸贤惠的陆**。
沈棠按灭屏幕,把手机放进手包里。
再抬眼时,她脸上已经挂起平日那种疲倦又温顺的笑。
“里面太闷,我出来透口气。”
“今天可是大喜日子,陆总说要切蛋糕了,您不在不合适。”
沈棠被周岚半推半请地带回宴会厅中央。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她看见陆承川站在灯下,黑色西装笔挺,正与几位合作院长谈笑。乔意晚穿着白裙站在他身侧,替他接酒杯,补名单,像已经站在那个位置很多年。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
“乔秘书真会来事,陆总身边离不了她。”
“可不是,比陆**还像女主人。”
“别乱说,沈棠当年也是陪陆总白手起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