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爸妈和姐姐当年跪了一万级台阶,亲手为我求来的平安符。
最后是一枚已经泛黄的平安扣,那是青梅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青梅瞳孔骤缩,指间猛地一颤。
我拼命把眼泪逼回去,一字一句开口。
“婚礼我不要了,家人我不要了,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
爸爸脸色难看至极:“沈越!你明知道这场婚礼只是为了满足阿澈父母的遗愿,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妈妈狠狠拍了拍桌子:“不要我们?离开了沈家,你还能去哪儿?“
“而且平安符是能随便摘的吗?你不小了,能不能成熟懂事一点?”
姐姐气地一把抓过平安符,重重塞进沈澈怀里。
“这可是我磕破了头才得到的,我看你根本不配拿着它。”
“过两天肯定又会哭着求我们还给你,我告诉你,没机会了!”
说完,她护着沈澈就要往船头走。
“等等!”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姐姐彻底没了耐心。
我咬紧牙关,看向停靠在岸边的头船。
“这是我的船。我要坐着它娶亲。”
按照规矩,头船上的一切都要由父母亲手打造。
可因为沈澈哭着说他没有父母帮他造船,为了公平,甚至每一块造船的木头都是我亲手砍伐。
捆扎,雕刻,我的双手磨得全是血泡。
许晚禾嗤笑一声:“娶谁?”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晦气鬼扫把星,除了我还有谁会嫁给你?”
沈澈红着眼眶:“哥哥,我不像你命好。我爸妈在天上只是想看我结婚而已,你能不能别再为难我了。”
姐姐眼底怒火溢出:“阿澈爸妈为了救我们连命都没了,如果不是他们,你以为自己还能那么好命舒舒服服当沈家大少爷?”
青梅也一脸失望:“阿越,你小时候明明那么善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恶毒又自私,我都不认识你了。”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只觉无比可笑。
许晚禾声音冷得像冰:“听话,我今天真的不能娶你,你再怎么闹都没用的。这船先给阿澈用,你再等等。”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艘是我一手打造的,船刻的也是我的名字。”
我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
我看向不远处的许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