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帝的替身,容貌与她一模一样。
朝堂上替她杀伐决断,战场上替她以命搏命,深夜里替她红烛帐暖。
她每次抱紧我的时候都说:“这世上只有你,是我的。”
我信了,信了整整七年。
直到那天,我误碰了御书房的暗格机关。
墙壁后面,传来女帝的声音:“我娶君后的事,别传到她耳中。”
我屏住呼吸,默默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翻开桌上准备好的五封信。
01
我是女帝的替身。
容貌与她一模一样。
这张脸,是恩赐,也是枷锁。
七年来,我活成了她的影子。
朝堂上,我穿着龙袍,替她斥退巧言令色的朝臣。
战场上,我披上盔甲,替她挡下穿心而过的冷箭。
深夜里,我褪去伪装,在红烛帐暖中,感受她唯一的、不属于女帝的体温。
她叫凤九鸢。
我是鸾鸟。
凤与鸾,本该是世间最相配的鸟。
她每次从身后抱紧我,滚烫的呼吸落在我的颈侧。
她会一遍遍地呢喃。
“阿鸾,这世上只有你,是我的。”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信了。
信了整整七年。
信到骨子里,刻进灵魂里。
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我做她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最贴心的枕边人。
直到今夜。
御书房的檀香一如既往地清冷。
我替她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起身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
指尖拂过书架,想为她整理那些被翻乱的古籍。
这是一个习惯。
指腹擦过一个冰凉的凸起。
是书架内侧一条极细的雕龙龙脊。
我并未在意,以为是沾了灰尘,想将它拭去。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身后的墙壁,无声地向内旋开一道缝隙。
我愣住了。
御书房的暗格,我从未听她提起过。
里面传来压抑的、熟悉的交谈声。
是凤九鸢。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陛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人,明日就到京城了。”
另一个声音恭敬地回答,是禁军统领,李赫。
凤九鸢嗯了一声。
李赫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陛下,那鸾鸟姑娘那边……”
“她?”
凤九鸢的声音里有了些许轻慢的笑意,像在谈论一件所有物。
“她是我最乖的鸟儿,还能飞到哪去?”
“让她继续待在笼子里就好了。”
她沉默了会,有些烦躁开口。
“算了。”
“我娶君后的事,别传到她耳中。”
“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记住,办好你的事。”
“若是让她知道半个字,提头来见。”
“是,陛下。”
墙壁缓缓合拢,再无声息。
御书房内,檀香依旧。
奏折上的朱砂批语,是我模仿她的笔迹,亲手写下。
一切都没有变。
可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碎掉了。
一片一片,带着血肉,剥离开来。
世界死寂。
耳朵里只剩下那一句冰冷的话。
“我娶君后的事,别传到她耳中。”
她。
原来在她口中,我只是一个冰冷的“她”。
原来我不是独一无二。
原来我只是她豢养在笼中的一只鸟。
原来,她马上要娶君后了。
我屏住呼吸,默默退了出去。
02
我的寝殿离凤九鸢的紫宸殿不远。
只隔着一道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侧种满了她最爱的凤凰花。
花开时,如火如荼,绚烂至极。
她说,阿鸾,你看,这像不像我们?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属于凤九鸢的气息。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桌,一椅,一床,一柜。
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封已经写好,却还未封口的信。
那是我准备了三天的。
第一封,是给师父的。
告诉他,我很好,凤九鸢待我也很好,我决定留下来,陪着她。
请他老人家不必挂念。
第二封,是给师弟的。
将我暗中培养的所有人手和情报网络,全权交给他,让他听命于凤九鸢。
从此,世上再无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部首领。
第三封,是给镇守北境的***的。
提醒他漠北今年冬天会异常寒冷,让他早做准备。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她的江山谋划。
**封,是给户部尚书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