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停止那一刻,魔门妖女的手正按在我的心口。
她掌心冰凉。
隔着被血泡透的衣襟,正好压在我心跳最乱的地方。
红纱停住了。
烛火停住了。
祭台四周飞起的黑色符纸,也停在半空。
就连那条正在往我皮肉里钻的血色蛊虫,都僵在了她掌下。
我以为自己活了。
姜绯月却低头看我,轻轻笑了一下。
“林烬。”
“谁告诉你,时间停了,我也会停?”
我脑子轰地一声。
她没停。
魔门圣女姜绯月,竟然也能在停住的时间里动。
更要命的是,她掌下那条血色蛊虫,也动了一下。
它像闻见血的蛇,慢慢往我心口里钻。
我疼得差点把牙咬碎。
姜绯月却忽然用力,把蛊虫压住。
她的手在抖。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她按着我的心口,我根本看不出来。
“别乱动。”
她贴近我耳边。
“你越挣扎,它钻得越深。”
我盯着她。
“你不是要杀我吗?”
“是。”
她看向祭台四周。
十二个魔门长老全都停住了。
他们脸上的贪婪还凝在一半,像一群等着分肉的饿鬼。
可他们脚下的影子,没有停。
那些影子贴着地面往前爬,像十二条没皮的蛇,正一点点缠向我的脚腕。
姜绯月的手按得更紧。
“但今晚想杀你的,不止我一个。”
“他们要你的心种。”
“我要你的命。”
她顿了顿。
“你选一个。”
我疼得笑出了声。
“这两个有区别?”
“有。”
她看着我,眼尾那点红像血。
“给他们,你死得连灰都不剩。”
“给我。”
“你还有三息。”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响起一道古老的声音。
“天魔心种已醒。”
“吞蛊,可借时。”
“一蛊一息。”
“一息,一噬心。”
我浑身一冷。
我终于明白。
时间不是白停的。
这是拿命换来的刀。
我叫林烬。
玄清宗外门弟子。
炼气三层。
在宗门里,我领丹药排最后,接任务排最后,连饭堂剩下的灵米都轮不到热的。
今天早上,师兄赵玄笑着拍我肩,说山下有一株百年份赤灵草,让我跟他一起去采。
到了崖边,他一掌拍在我背后。
我掉下去时,听见他说:
“林师弟,别怪我。”
“魔门出三百块灵石买活口。”
“你命不值钱。”
“但你心口里的东西值钱。”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万蛊魔宗的地宫祭台上。
手腕脚腕都被黑链锁住。
姜绯月坐在我身边。
她一身红衣,笑得像一朵淬毒的花。
她告诉我,我体内有天魔心种。
只要把噬心蛊种进我心口,就能把心种引出来,献给魔君。
我会死。
她会突破金丹。
十二个长老会分走我的血和骨。
至于赵玄。
他拿着卖我的三百灵石回玄清宗,继续当他的内门师兄。
我死得干净。
连命灯灰都有人替我收好。
所以时间停止时,我真的以为老天开眼。
可老天没救我。
它只是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刀柄是三息。
刀刃是噬心。
姜绯月看着那些爬来的影子。
“林烬,想活就听我说。”
“这不是噬心蛊。”
“是锁心蛊。”
“外人只知道它叫噬心蛊。”
“可真正懂蛊的人都知道,噬心只是表皮,锁心才是蛊核。”
“它能压住你体内的天魔心种。”
“你吞了它,就能借它控蛊。”
“但你每停一息,心种就会多醒一分。”
“停得越久,你越不像人。”
我咬牙看她。
“所以你给我种蛊,是为了救我?”
姜绯月笑了。
“别把我想得那么好。”
“我只是想抢在他们之前,第一个控制你。”
这话坦白得让人火大。
也坦白得让我冷静。
她不装好人。
那就比满嘴仁义的玄清宗强一点。
至少她的刀明晃晃摆在我眼前。
我看着她还按在我心口的手。
“姜绯月。”
“嗯?”
“你如果真有把握,就不会跟我说这么多。”
她眼底的笑淡了一点。
我继续道:
“长老要夺我的心。”
“你也被他们算进去了。”
“你不是来杀我的。”
“你是来赌我的。”
姜绯月盯了我两息。
随后,她猛地把那条血色蛊虫按进我心口。
剧痛炸开。
我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