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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早已经不住波折了。
“听夫人的。”他无可奈何低头,不然他定要和叶安那厮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正事,顾明途又问起永安观之事:“朝朝无缘无故怎么往永安观去了?”
“她说去那里上香。”郑滢想到小女儿的恣意妄为又感到一阵头疼:“她打量着我好糊弄,她记性不差,能不记得永安观曾是何人居所吗?”
顾明途一时不知该不该劝。
“我已经让清远去了。”郑滢指尖轻揉眉心:“一直对她轻拿轻放,这性子只怕是半点扭不回来了。”
既然清远去了,那小女儿是不会受什么苦了,顾明途暗道,想必明日夫人自己便是舍不得了。
祠堂里,红炭燃烧升起的暖气驱散了女子周遭的寒意。
顾月婵跪坐在软垫上,先喝了一口热茶,方对坐在她对面的九岁男童道:“阿娘可有说让我何时回去?”
既然阿弟送来了炭火软垫茶水膳食,那她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去了。
“三日。”顾清远竖起三根手指,稚嫩的脸一本正经地板着:“阿姐,阿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说了,不管这次谁来说情,都不会有一点让步的余地。”
“哼。”顾月婵鼓起脸:“阿娘好狠的心,你回去与阿娘说,我在这里郁郁寡欢,面色苍白,全身疼痛……”
“阿姐。”顾清远无奈打断她的长篇大论:“这些东西可瞒不过阿娘,除非我原封不动地带回去,阿娘恐怕才会相信你真的身体不适。不若,我去找祖母说情?”
可她都吃完了。
而且祖母若是来,与阿娘争吵起来……
顾月婵败下阵来:“算了算了,明日记得给我带玉露团和栗子糕来,还有炙羊肉,驱寒。”
若是能从道长那里得到好信儿,她委屈几日也无妨。
天色渐昏时,祠堂外忽而响起一阵脚步声。
琼玉以为是夫人来了,着急忙慌地收拾起姑娘用完的膳食,虽然她知道夫人肯定知晓小郎君送来膳食的事情,可到底不好太过明目张胆。
顾月婵也忙重新跪好,她刚整理好裙摆,来人已然出现在门前。
“朝朝。”一银发老**跨过门槛,满脸心疼地看着跪坐在**上的娇娇女娘:“***也太狠心了,怎么能让你跪在这里。”
顾月婵心虚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转过身,扯开一抹灿烂的笑:“祖母,您怎么来了?”
“让祖母瞧瞧,可曾跪伤着了。”老**甩开搀扶着她的嬷嬷,精神矍铄地上前扶起孙女儿,仔细瞧了瞧她脸:“哎呦,脸都红了,是不是受寒了?”
跟上来的柳嬷嬷悄悄看了一眼角落里摆着的炭火盆,六娘子这红润的面色,只怕是被炭火烤出来的。
顾月婵忙摆手:“没有,祖母,我好得很,也是我做错了事,阿娘这才让我来这里反省。”
“好什么,阴气多重。”老**对摆在祠堂内的食盒被褥炭火盆都视而不见,拉着她起身就往外走:“和祖母走,我看**敢说什么。”
顾月婵只迟疑了一瞬,就顺着祖母的意思走出祠堂。
“祖母,是谁告诉您的啊。”她挽着老**,沿着走廊慢慢往外走:“不会是清远多嘴吧。”
老**哼声道:“清远这小子也没心肝,知道你受苦,竟不来告诉我,若非你七妹说漏嘴,只怕我明日方能知晓此事。不过是去了一趟永安观,下次不再去便是,算什么大事,值得罚你跪三天祠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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