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玉石坠入火焰的声音。
萧寅渊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她。
谢清棠仍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平静说道:“殿下说得对,既是养不熟之物,还是扔了的好。”
萧寅渊面若寒冰,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园外申忠的声音焦急传来,“殿下,耶律公主突染头疾,皇后娘娘急召您过去。”
谢清棠笑笑,“殿下,快去吧,别叫公主和娘娘等急了。”
萧寅渊仍是抿唇不言,立在那里缓缓闭了下眼,这才猛地往外走。
周围涌入一片救火的宫人。
谢清棠往里走了走,双手环抱自己,缓缓蹲下身。
今天算是彻底得罪了萧寅渊。
可比得罪萧寅渊更恐怖的,是失去女官这个职位,是得罪吕皇后。
没有足够的俸禄,谢瑄的病就治不好,对她而言才是灭顶之灾。
而她和萧寅渊之间,从一开始就绝无以后。
她是他身边伺候的奴婢,只不过是在榻上伺候,还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那种。
只有压抑本能,伪装情绪,才能在这深宫中立足保命。
所以,她不敢有任何回应,生怕自己深陷。
桥路各归,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可当申忠带来公主染疾的消息,萧寅渊那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仿佛在她僵硬了三年的心脏插了一刀。
每每触及,灼烫抽疼。
可随即,谢清棠唇边绽开一个自嘲的笑容。
阿瑄还在等银子救命,她却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她摇摇头,提步朝外走去。
周围漆黑一片,若有若无的呼吸,沉重粗冽,混杂在噼里啪啦的火焰声中。
细微绳索的摩擦,响了几声,又渐隐了下来。
谢清棠心疑,鼓足勇气朝那树丛走去,顿时被眼前之景,惊得说不出话。
男人双腿捆着根小臂一般粗的麻绳,头无力低垂着。
双眸眯成一道缝,像待宰的羊羔,有气无力靠在石头边。
他衣着破烂敞开,露出线条精壮,却血肉模糊的胸膛。
隔着杂乱草木,他长发凌乱,其下是一双异域的深邃眉眼,好似西北孤狼茹毛饮血的锐利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