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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画正落在最关键处。

裴启手不停笔,看也未看我一眼,语气矜贵:出去。

这是裴启作画的一贯规矩,不喜别人在旁边,说是会打扰他的创作心神。

我也不例外。

要是以往。

我肯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绝不打扰裴启的作画灵感。

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将裴启将绘完的颜料填满,冷透的茶水换成温热,劈叉的画笔换成新绒。

然后默默坐在竹林边缘,远远看着裴启的背影。

憧憬而幸福。

毕竟,我最喜欢裴启认真作画的清冷模样,矜雅高贵,像极了不染尘埃的月亮。

但现在,我自嘲笑笑。

随后便将和离书递上。

如果没有意外闯进裴启书房,发现那些画的话,也许我还会涉水追逐我的月亮几万里。

可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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