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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生三三”的《不当宠妃后,我练成九品之尊》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容,若她沿着前世轨迹生活便不会有天罚。相反,只要她做出与前世不同的决定,贼老天立马就赏她一道天雷。这天雷也很有讲究,似乎是根据她做出改变后对将来时局影响大小决定的。比如,前世她滴酒不沾,可重生之后她无人可诉便喜欢独酌自醉,喝酒与不喝酒都改变不了她与阿娘困死宫殿的结局,是故那次天罚不痛不痒。再比如,这一世她没有选择向顾家老太婆投诚,而是毅然决然入了桃源......
《完整文本阅读不当宠妃后,我练成九品之尊》精彩片段
“轰——”
桃源境内,一道紫雷带着震慑八方轰鸣声霹雳而下……
只见夜幕似被吞天巨兽撕开了一道口子,天尽乍白,半刻间又黯了下去。
“噗——咳咳咳——”茂密的树林间,一道人影,被雷轰得躯干焦黑青丝缭乱,身侧还有一道深至三寸的地裂。
少顷,人影蹭得一下跳起,黢黑的手掌紧张地在身上摸来摸去,待确定自己体感温热,脖子完好才不由大舒了一口气。
这贼老天,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阿音,你没事吧?”顾溪赶到树林,见顾妙音浑身黢黑,立马劝解道,“不若你也听听了渡方丈的话,初一十五敬敬神佛,省的这天雷一天到晚追着你跑。”
顾妙音不甚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焦灰,“想我敬天?痴人说梦!有本事再来一道厉害的,本寮主空手接雷刃你信不信?”
顾溪,“……”
身上都烧焦了,嘴里还冒着烟,犟什么犟?
他实在费解,阿音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一介凡人竟然这么被天道惦记,说是从小劈到大一点都不为过。
偏她一身反骨,越劈越勇。
犹记当年,她被顾家送进桃源境那晚,春雨暴肆,春雷滚滚,也不知是境中哪位弟子喊了一声,新来的那个小矮子被雷劈了,吓得长老弟子纷纷跑出房间查看。
遮雨的茅草被大风吹走,百年的木梁上还燃着雷火劈过的烧痕。
一个尚在髫年之际的幼女,面对暴雨肆虐天雷轰鸣,没有一丝畏惧,与天对骂。
“贼老天,不讲武德!睡觉也劈!既是天道不容我,我便此后不敬天地不拜神佛,有本事你就劈死我!”
大晋自五百年前,晋文王废武重文,儒家思想浸染整个上层社会,上至君王下至草贱没有人敢指天不敬。
君王拜天求长生道,百姓敬神愿来世顺遂,如她这般的,实属大逆不道。
果不其然,天道震怒!一道霹雳撕破天晓,再次劈中了她。
众人惊呼,皆以为这小矮子活不了了,没曾想她倒地抽搐了片刻,又醒了过来,气若游丝却不改反骨,“呵~劈不死就给我炼骨。”
此后十年,她越劈越勇,劈成了桃源最年轻的守山寮主,在一众弟子中一骑绝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顾溪有些无奈,上前替她察看伤势,“我瞧着这次的雷劫比往日都凶险,你可有伤着?”
顾妙音拍了拍身上的焦土,略带思索。
这次的紫雷来势汹汹连劈了三道,她早已入了上品境,竟还差点被这雷电烤糊……
虽说,往常她也挨了不少雷劈,但从未有一次如今日这般决绝。
这十年与天道相争的经历早已让她琢磨出了一点天机。
她的重生为天道不容,若她沿着前世轨迹生活便不会有天罚。
相反,只要她做出与前世不同的决定,贼老天立马就赏她一道天雷。这天雷也很有讲究,似乎是根据她做出改变后对将来时局影响大小决定的。
比如,前世她滴酒不沾,可重生之后她无人可诉便喜欢独酌自醉,喝酒与不喝酒都改变不了她与阿娘困死宫殿的结局,是故那次天罚不痛不痒。
再比如,这一世她没有选择向顾家老太婆投诚,而是毅然决然入了桃源境。是故,入境当晚,春雷爆鸣,石破天惊,当时要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嘎了。
而这次出现的紫雷是这十一年来最霸道暴虐的。
顾妙音若有所思望着已经归于平静的天空,莫不是因为她偷偷放水,让寮中奸细给皇庭送信,这才招来了这道天雷?
顾溪见她问话不答,只顾看天,怕她又出言挑衅引来天雷,赶紧说道,“你就消停一下吧,这天雷也要休息。大寮主传令,命仙山、赤水、盘山、长留四寮寮主速速集合中境,有要事相商,如今差你了。”
顾妙音倦倦抬了抬胳膊,“不急,就说我又被雷劈了,换身衣裳再去。”
顾溪闻言有些不放心,又道,“阿音,方才境中传来消息,主公谢家一夜被灭门,桃源境远离京安,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三月,小郡公被困陈郡水牢受尽折磨,大寮主此刻震怒不已,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顾妙音眼眸微暗,摆摆手,语气悠然,“知道了。”说罢点足而起,一跃踏空。
*
桃源境,小义堂。
大寮主顾秉淳眉头紧锁,拇指叩首坐在堂前上座,座下八把交椅,空了一位,其余七位皆神色各异,沉默不语。
顾溪步入堂内,先看了看众人方才上前行礼道,“秉大寮主,顾寮主突遭雷劫,随后就到。”
听到顾妙音又被雷劈了,顾秉淳黑着脸训斥道,“那小泼皮又作了什么?一天天罔顾纲常,你们就没人教教她规矩?”
座下四位长老眉心跳了跳,一时尴尬不已。
哪是不教,是教不了!没听见吗?天雷都收不走这祸害,他们还能越过天雷去?
顾秉淳见状,怒气更甚,“往年你们一个个是如何吹嘘寮中弟子了得的?如今我问你们为何会延误与京安的消息你们答不出?问你们有何良策救出小郡公你们答不出?现在就连境中一个寮主为何管教不了你们还是答不出?你们告诉我,可是桃源境自治百年,你们有了二心,顾家牵制不住你们了?”
座下七人闻言,吓得脸色大变,连忙下跪请罪。
“大寮主言重了。”
“大寮主容禀,我长留寨虽不是境中子弟出身,但王军之后忠肝义胆。蒙顾祖收留方存一脉,我等誓死效忠桃源,绝无二心。”
众人听闻,立马纷纷表忠。
顾秉淳目光在七个人头间反复逡巡,一字一句澄清道:
“我再说一遍!我顾氏自太祖一脉便追随陈郡谢氏一族,桃源境乃谢家私寮,我顾秉淳不过是代主管制,终有一日我们要迎回小郡公,他才是我们的主上。你们必须时刻谨记,你们效忠的是千年门楣的陈郡谢氏,不是桃源更不是顾家,都听清楚了吗?”
“诺!”
……
石窟内。
谢灵毓正慢条斯理咬着手里的兔肉,他的表情很冷漠,像只提线木偶只是不停的张嘴咀嚼,等到口腔里的肉末已经细到没有纤维了,才咬着牙用力咽了下去。
每吞咽一次,都有种恶心反胃的冲动,但他丝毫不为所动,还是强逼自己不停进食。
“咚咚咚——”
这时,石窟外突然震击巨石的声音。
谢灵毓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脂,目光沉静地落在石窟外。
“罪臣徐清风求见公子。”
他垂下眼,“进。”
巨石夹着风雪被推开,只见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身后背负两柄长剑,石窟外风雪大作却独独绕开他。徐清风一入石窟,便双膝跪地老泪纵横,“老奴无能,来晚了!叫公子受苦了。”
谢灵毓倒是很平静,“起来吧。”
“老奴惭愧!”徐清风凄苦地摇了摇头,跪地上前哭诉道,“萧泗水与那司马小儿在千秋宴设下杀局,他们集合道济妖人、廖棘手、还有庞陇三人于王宫城门埋伏,老郡公自知在劫难逃,便命老奴回府通风报信,可老奴被那道济缠住,分身乏术,这才让公子身陷囹圄,老奴该死,有负老郡公所托!”
谢灵毓不为所动,淡淡道:“起来。”
徐清风眼眸一怔,泪眼婆娑看着谢灵毓。
谢灵毓眼中无悲无喜,“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晓了,阿翁…临别前可有交待?”
徐清风神情微动,立马从贴身处取出一块上好的灵玉递上前,“老郡公说,公子冠礼他怕是不能去了,这块灵玉是他去仙山的仙子庙求来的,便作公子的生辰礼,此后就由它替老郡公守着公子。”
谢灵毓抬手接过灵玉,声音暗哑,“还说了什么?”
徐清风忽然想到什么,悲戚不已,“老郡公说,公子行冠礼要取表字,这字他想好了,阿秀。”
谢灵毓看着手里清润如洗的灵玉,喃喃道,“谢阿秀?”
徐清风闭眼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老郡公说,秀,俊美也,与公子可配。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乡间陋民喜好起贱名以保子孙平安,故以阿斗之名化公子天人之命,避了天妒英才的忌讳。”
八百年前,陈郡谢氏因从龙之功,建国初始便被奉为三公之首,建府当时的京安。大晋自三代君主晋文王废武重文之后,谢氏一跃成为大晋世族门阀之首。千年门楣,诗书世族,族中弟子从娘胎出来便可沾染诗经,有名师指点,自小走的就是不同寻常的青云路。
相较得天独厚的谢氏中人,谢家灵毓更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
其母乃先帝嫡长姐,司马皇室正统所出的嫡长公主,其父谢赢乃谢氏长房嫡幼子。谢赢自幼聪慧才思敏捷,其心思谋略远远超出常人,正因如此,谢赢自小身体孱弱,有道士曾言,此子非凡人,来得人间一趟不过是神子历劫。
世人皆知,谢郡公甚爱幼子,为了强行留下这位渡劫神子,他广邀天下能人异士为谢赢求取长生药,但最后还是未能改变谢赢早殇之命。
谢郡公悲痛万分,谢赢弥留之际叩谢父恩,言道,“阿父莫要伤心,赢此去乃天命,天命不可争。赢不在,自有念想留予阿父,谢氏门楣再渡千年亦无恙。”
谢赢去后一个月,便传出嫡长公主有孕。寻常妇人怀胎十月,公主孕期逾期一月,胎珠足足定了十一个月才堪堪落地。传闻,谢灵毓降生之时,天降瑞雪,云散携光,一派仙人登乐之祥和。
围观的众人吓得同时大退,看向谢灵毓的眼神又炙热又恐惧。
大晋自五百年前废武道,武学传承一落千丈,朝堂之上文官的地位更是力压武官,渐渐便有了贵族思学,贱鄙习武一说。
因着社会风气的转变,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自己的孩子识文断字,只有真正粗鄙不堪无所依托的流民为了生计才会去习武。
那个时候大晋鼎盛,无人敢犯,习武之人无用武之地,也只能做些走镖护院的低等活,也因此时常遭到贵族子弟的嘲笑与轻贱。
武修者的地位再次提升是十二年前,胡人金戈铁马踏碎山河,连夺大晋十三城致使君王连夜迁都,世族举家南迁。
眼看山河飘摇,一群武修从天而降,这群武修里有隐世多年的八品高手,亦有堪堪入境的年轻后生,他们不死不退,前仆后继,终以血肉之躯将胡人的十万铁骑拦在了嘉峪关之外。
自那一战,大晋再无人敢漠视轻贱武者,武学传承才逐渐开始有了复燃之势。
可短短十二年,真正能入境成为高手的少之又少,能入境上品的已是凤毛麟角,这些尊者不在司马皇庭就在王谢府邸,如雷烈这般不到四旬已修得中品境的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了。
可谢灵毓一鞭就把雷烈解决了,这等空前强横的实力着实惊艳了在场所有的武修者。
……
雷烈痛苦喘息着,几乎欲裂的眼球突然迸发出极强的求生欲。
“女侠饶命,不…不是来…来聊规…规矩的吗?怎得…动…动起手了?”
谢灵毓思忖了片刻,觉得这胖雷公说的也有些道理,收了点力气,“不是你们说豫章的规矩以武为尊,我不动手你怎么知道谁为尊?”
雷烈大喘一口气,急忙道,“你为尊!不用动手!我现在就宣布,你为尊!”
谢灵毓晃了晃手里的骨鞭,“那规矩?”
雷烈,“瞧您说的,那自然是您的规矩就是规矩。”
谢灵毓瞥了雷烈一眼,淡淡收了骨鞭,“早这样不是挺好?浪费一顿鞭。”
待脖子上的桎梏撤去,雷烈才总算完全松下一口气,见谢灵毓一脸好奇打量道场,他立马狗腿迎上前,“女侠,您要看上什么尽管拿,或者您报个名号我立马让人给您送去。”
谢灵毓嫌弃地摆了摆手,“破铜烂铁有什么好拿的?”
雷烈会意,乖觉地小声说道,“是是是,这些刀枪棍棒怎么配得上女侠的气质,屋里还有,要不进屋挑?”
“……”谢灵毓一时有些无语,这胖子真当她是打劫来的?不过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确实不好当众谈,念此,她也没有推辞,顺着雷烈恭迎的方向进了屋。
雷烈随手抓住身边一个小弟,“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贵客备茶水?”
小弟一脸懵逼,咱们道场什么时候待客用茶了?正欲问清楚,雷烈已经屁颠跟上前头领路了。
*
“女侠请上座。”
谢灵毓刚一跨入内堂,脚步微微一顿。
这内堂比起外面光鲜亮丽的道场实在是不够看。寒冬腊月,窗纱还只糊了一层粗纸,正堂的八把椅子,看着那漆面就知道许多年没有换了,整个屋内唯一的饰品就是主案台面上一艘落满灰尘的木船雕。
“什么味儿?”谢灵毓偏头,才发现角落旁杵着一只火盆,里面正烧的粗炭,这股呛人的味道正是来源于此。
……
顾妙音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说道,“小郡公稍等,我去准备一下。”说罢便转身推开巨石,走出了洞内。
夜间的雪已经停了,月光撒在雪白无垠的天地间,放眼之处都带着亮闪闪的晶莹。只可惜她不会丹青,否则一定要将这样的月夜画下来让阿娘瞧瞧。
得谢灵毓一诺,她不为自己,只求为兰姬谋条后路。
她想的很简单,如果这一世到最后,她还是没能抵抗住天道宿命,最起码也要保全住兰姬。
念此,她轻叹了一声,指尖运气七窍汇通,只听见‘咻’的一声,两根银针从她左右两只手腕中飞了出来,直接扎进了积雪深处。
恰是此时,平静的夜空突然黑云翻滚,天边一声巨响,又是雷电集结之兆。
顾妙音回头往石窟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世间除了她已经没有九品之境的人了,也就是说已经没有人可以为她封针锁穴了。
如今她为谢灵毓一诺逼出两根银针,以后要受的天雷就远远不是昔日的雷刑了,但愿这个决定没有错。
如果谢灵毓敢骗她,她一定抽断他的腰。
谢灵毓原以为顾妙音又会耽误一段时间,没曾想她不过出去一个转身,便回来了。
“小郡公,我事先说好,接骨与挫骨之刑无异,你若受不住可不能怪我。”
谢灵毓点头,“有劳。”
顾妙音也不再多言,赫然抬手,双手快准狠扣在谢灵毓微缩的膝盖骨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谢灵毓琥珀色的瞳膜顿然一缩。
“啊!”少年自胸腔发出一声惨叫,上身泄力软在石壁上。
“忍住。”顾妙音将手里的小树枝往他脸上送,“还有一只腿。”
谢灵毓低声喘息着,虚弱地推开顾妙音的手。
顾妙音扔了小树枝,转头扣上另一只膝盖,不等他喘上一口气,又一声‘咔擦’。
“嗯啊!”
谢灵毓闭眼,咬着牙受下了这下锥心之痛。虽然受下了,但他整个人并不好受,身子一直在抖,血水干涸的衣背被冷汗浸透湿了一背。
竟然没晕死过去,这倒是让顾妙音有些刮目相看。挫骨之刑可不是一般的痛,这种渗入骨髓的颤栗远比皮肉分离要疼上一万倍。
当年晋文王就是觉得这种酷刑太过惨无人道才下令废除了这道刑法,武学鼎盛时,就算是身体强健的武修都受不住,活活疼死的大有人在。
没想到谢灵毓一个‘娇滴滴’的矜贵公子竟活受了两次,真不愧是天选的气运之子。
“顾……寮主?”谢灵毓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瑟瑟发抖看着顾妙音。这个时候她应该给他续脉了,可她突然不动。
顾妙音回神,没有解释,伸出双手慢慢沿着少年小腿内侧一路摸到大腿内壁。
谢灵毓眼底一时晦涩难辨,指尖不自然的微微勾缩,直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张力通过手掌一丝一丝注入经脉,他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连同放松的还有微微泛红的指尖。
一时之间,石窟的格外安静。
少年郎定定地看着贴在腿上的双手,这双手与他见过的女子的手不太一样,倒不是不美,是格外素净。指甲贴合肉缝修剪的一寸不多,虎口处有细小的薄茧,很白,指端无故透着粉色。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顾妙音紧闭的眼睑终于动了动。
谢灵毓若无其事的转过眸,目光落在顾妙音被冰雪沾湿的长睫上,待她睁开眼,便投进了谢灵毓的眸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