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寿司》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谢怀瑾沈青禾,讲述了我在京城地底经营着一间「典寿司」。活人拿阳寿来当,官运、财运、姻缘,皆可明码标价。成婚第三年,我的状元夫君撑着黑伞走进暗阁。隔着竹帘,他把我的生辰八字拍在桌上:「掌柜的,我要当掉我发妻五十年阳寿,换柳家小姐起死回生。」他不知道。竹帘后戴着青铜鬼面的人,就是他那个病弱的发妻。他更不知道典寿司的铁律。强当枕边人阳寿者,契成之日,寿数从当主自己身上双倍扣还。……我压低嗓音,将血契推过去:「按手印吧,客官...
《典寿司》精彩片段
我在京城地底经营着一间「典寿司」。
活人拿阳寿来当,官运、财运、姻缘,皆可明码标价。
成婚第三年,我的状元夫君撑着黑伞走进暗阁。
隔着竹帘,他把我的生辰八字拍在桌上:
「掌柜的,我要当掉我发妻五十年阳寿,换柳家小姐起死回生。」
他不知道。
竹帘后戴着青铜鬼面的人,就是他那个病弱的发妻。
他更不知道典寿司的铁律。
强当枕边人阳寿者,契成之日,寿数从当主自己身上双倍扣还。
……
我压低嗓音,将血契推过去:
「按手印吧,客官。」
门外的铜铃响了三声。
男人带着一身雨水,在竹帘外站定。
他穿着玄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
抬手掸水时,袖口露出一截月白锦缎。
上面绣着一朵极小的忍冬花。
那是三天前,我熬夜替夫君
谢怀瑾缝上去的。
我摸了摸脸上冰冷的青铜鬼面,咬住舌底的变声铜哨:
「客官深夜造访,想当什么,换什么?」
谢怀瑾摘下兜帽。
京城人人都夸新科状元
谢怀瑾是个情种。
他春闱成名前夕,回乡娶了我这个商户孤女。
成婚三年,房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收。
每逢休沐,他必亲自守在药炉前替我煎药。
此刻,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洒金红纸。
啪的一声,拍在乌木案几上。
「当一个人的阳寿。」
我低头看去。
红纸上写着一行馆阁体小字:
沈氏青禾,生于大历十二年七月初七子时。
这是我的八字庚帖。
成婚那夜,他握着我的手,说要把庚帖贴在心口护一辈子。
原来是护到了买命的鬼市里。
我捻起庚帖,指腹刮过上面的墨迹:
「沈氏?」
我拨了一颗算盘珠子:
「状元郎谢大人的发妻也姓沈。客官与这位沈娘子,是什么关系?」
谢怀瑾冷哼一声:
「典寿司只管收命办事,还打听主顾的家事?」
「规矩不可废。」
我隔着竹帘看他,「典寿司只收当主自己的命。若拿旁人做抵,需得是血亲,或结发夫妻。」
「她是我发妻。」
谢怀瑾答得干脆。
「先当她十年阳寿。」
他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案几上:
「城南柳家的如烟小姐患有心疾,太医断她熬不过这个月。我要用
沈青禾这十年命,换如烟百病全消。」
竹帘后只有铜漏滴答作响。
柳如烟是礼部尚书的千金。
上个月
谢怀瑾醉酒归家,抓着我的手腕喊了一整夜「如烟」。
次日醒来,他跪在床前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红着眼说那是同窗的名字。
原来不是同窗。
是要拿我的命去填的贵人。
我端起冷茶,顺着面具下沿抿了一口:
「尊夫人本就体弱。抽走十年,她怕是要常年卧床了。」
谢怀瑾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她一介商女,父母早亡,能做状元夫人已是高攀。」
「当年我入京赶考,不过用了她沈家几两碎银,她还真当自己是功臣了。」
「她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八十岁与活五十岁有何分别?分十年给如烟,算她积了阴德。」
竹帘后,我轻轻拨了一颗算盘珠子。
沈家半数家产,白银三十万两,外加江南十二间丝绸铺子,才砸通了他的青云路。
到了他嘴里,只剩几两碎银。
「掌柜的,少废话。」
谢怀瑾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重重搁在桌上:
「立契。」
「好说。」
我提笔蘸满朱砂。
笔尖落在黄表纸上。
典寿司有条铁律。
拿发妻阳寿做抵,须得妻子甘愿。
若当主欺瞒强夺,契约落成,便自动转为双倍反噬契。
此谓祸福命定,事由己出,报应不爽。
柳如烟能借到十年假寿,风光几日。
但抽走的阳寿,会从
谢怀瑾自己身上,翻倍扣走二十年。
我拨了拨算盘。
以
谢怀瑾的命格,原本能活七十五岁。
今年他二十五,还剩五十年阳寿。
这一笔扣去二十年,他还剩三十年可活。
我将写好的血契从竹帘下推出去,顺手放上一只白瓷瓶:
「按了手印,今夜子时前,哄尊夫人喝下这瓶甘愿水,寿数便交割干净了。」
谢怀瑾拔出**,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刀。
血珠涌出。
他重重按在「当主」二字上。
桌上的引魂烛猛地窜起半尺绿火。
谢怀瑾打了个冷战,捂着胸口闷咳两声:
「怎么回事?我心口怎会发闷?」
我收起滚烫的血契,吹灭绿火:
「天机交割,自然有些感应。客官所为逆于天道,事成后好生修养,自然无恙。」
「客官快回府喂药吧,莫误了时辰。」
谢怀瑾揣好白瓷瓶,转身匆匆走进雨幕。
铜铃声平息。
我摘下青铜鬼面,扔给暗处的哑巴伙计阿七。
「去账房记上。」
我踩着直通谢府后院的青石密道,理了理鬓发:
「二月廿八,状元郎
谢怀瑾,自典阳寿二十年。余寿三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