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我住了三百年的院子里,他们反倒像是一对真正的主人。
“裴落川,你让她住我的殿,用我的侍女,穿我的法衣。”
我端起玉案上的茶杯,吹散了上面漂浮的几片茶叶。
杯子里的汤色清亮,但香气已经散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她套进我的壳子里,她就真的能变成涂山的主人?”
裴落川轻笑了一声,伸手替鹿鸣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眠眠,你还是这么偏激。”
“这座山,是属于所有为它流过血汗的人的,而不是某一个只知道索取的姓氏。”
他把那碗灵药端给鹿鸣,眼神温柔。
“喝药吧,别理她,她就是小孩子脾气。”
鹿鸣乖巧地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喝着,眼睛却偷偷看向我。
那种胜利者的眼神,藏在低垂的睫毛下。
“对了。”
裴落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卷明**的卷轴。
他在我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大长老拟定的‘涂山权力移交倡议书’。”
“你在最后签个字,后天的仪式也能办得顺理成章些。”
他把一支沾了朱砂的毛笔递给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反正你平时也不管事,签了字,以后涂山的繁文缛节就彻底与你无关了。”
我扫了一眼那份倡议书。
上面不仅写着移交灵脉,还包括了涂山所有阵法的控制权、藏书阁的钥匙,甚至是太奶奶留下的那些私产。
“我不签呢。”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第 4 章
裴落川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份倡议书重新收了回去。
“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