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惯,她未必睡得惯。”
“那换软些的。”
“帐子也换。”
“换什么样的?”
霍铮想起谢蕴宁素日穿的衣裙。
烟青,月白,浅碧。
“别太红。”
陈虎一愣。
“大婚的帐子不红,换什么?”
霍铮皱眉。
“红得晃眼。”
“将军,洞房里总不能挂青帐子。”
“那就红里添点白。”
“添什么白?”
霍铮脱口而出。
“梅花。”
陈虎站在厅中,半晌没有说话。
将军这是连新房帐子上的花样都想好了。
另一头的谢府,红绸已经从前院一路挂进内宅。
青禾抱着一匹新送来的红绫,跑进听雪院。
“姑娘,礼部的人刚走,婚期定下了。”
谢蕴宁正在窗前抄书。
笔尖停在纸上,墨色洇开一个小点。
“定在何日?”
“十日后。”
青禾把红绫搁到桌边。
“夫人已经叫了裁缝和绣娘来,前院也忙得厉害。大公子方才还说,侯府那边怕是要连夜修房子。”
谢蕴宁放下笔。
“十日。”"